寢室長立了條鐵規矩,最後只有她不遵守_第6章 6期中考試周結束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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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周結束的那天,學院學生會換屆競選。
陳盈報了生活部部長。
這個職位在學生會里不算最搶手,但權力不小。
管著整棟寢室樓的日常檢查和物資分配。
換句話說,誰當了生活部部長,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決定別人的寢室評分。
她報名這件事,我本來不關心。
直到林小溪在食堂告訴我一件事。
“周寧,陳盈在競選材料裡,寫了一段自我介紹。”
“她說自己當了兩年寢室長,期間制定了寢室公約,促進了室友之間的和諧關係。”
我筷子停在半空。
“她說什麼?和諧關係。”
我差點把麵條噴出來。
“她還說了什麼?”
林小溪撇了撇嘴。
“她還附了一張寢室公約的照片,就是當初她貼在門背後那張。”
“上面寫著誰用誰的私人物品,自覺轉賬那條,她標註說,這是她創新管理的成果。”
我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這份材料交到哪了?”
林小溪回應我,“學生會那邊吧,好像還要給輔導員稽核。”
我掏出手機,找到了檔案。
我本來存著這些東西,是給自己留個底。
現在,它們有了新的用處。
當天晚上,我寫了一封郵件。
【關於生活部部長候選人陳盈擔任寢室長期間的真實情況反映】
收件人是學院學生會的指導老師,李老師。
我不反對陳盈參選,但我認為評審老師有權瞭解完整的事實。
郵件發出去的時候,我的手是穩的。
這一次,我不是在發洩情緒。
我是在讓她付出代價。
李老師回了郵件,只有一句話。
收到,會核實。
後來學生會競選結果出來了,生活部部長的名字,不是陳盈。
公告欄前圍了一堆人,我路過的時候,遠遠看見陳盈站在人群外面,臉色鐵青。
張靜站在她旁邊,正對著手機螢幕嘰嘰喳喳說著什麼。
回到寢室,方嵐正在削蘋果。
她看見我進門,從案板上推了半個蘋果過來,“吃嗎?”
我咬了一口,脆的,很甜。
方嵐看著我,“事情怎麼樣了?”
我冷笑了一聲,“她沒選上。”
方嵐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林小溪從上鋪探下頭來。
“周寧!我剛聽說了!”
“據說李老師在評審會上直接唸了你提交的材料,陳盈當場臉就綠了!”
我嚼著蘋果,若有所思。
“她後來有說什麼嗎?”
林小溪搖頭。
“沒有,聽說她直接走了,評審會都沒開完。”
我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洗了手,坐到桌前開啟電腦。
我滑到最底部,在最後一行打了一句話。
代價,已開始。
我以為這件事會就此收場。
可我低估了陳盈。
競選落敗後的不久,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周寧同學你好,我是校心理諮詢中心的劉老師。”
“有人反映你近期情緒波動較大,存在人際關係障礙,希望你能來中心做一次評估。”
我看著這條簡訊,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我去了心理諮詢中心,不管結果怎樣。
周寧有心理問題這件事本身就會變成一個標籤。
而這個標籤一旦傳開,所有人都會重新審視之前發生的一切。
不是陳盈佔她便宜。
是周寧有心理問題,被害妄想,過度敏感。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王導的電話。
“王導,請問是誰向心理諮詢中心舉報我有情緒問題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這個…舉報是匿名的,我不方便透露。”
“但學校的心理諮詢是自願的,你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冷笑,“我當然不去,但我需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這些。”
王導替陳盈解釋,“周寧,你別想太多,可能就是同學關心你。”
收我六塊四的時候是規矩。
抹黑我的時候是委屈。
把我送進心理諮詢中心的時候是關心。
每一次傷害都被包裝成正當理由。
我掛了電話,開啟電腦,寫了一封郵件,發給了心理諮詢中心的劉老師。
郵件裡,我詳細陳述了與陳盈之間的糾紛經過。
郵件發出後不到兩小時,劉老師回了電話。
語氣很溫和。
“周寧同學,你的郵件我看了,你放心,諮詢中心不會因為匿名舉報就給任何人貼標籤。”“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需要過來。”
“不過,”她頓了一下,
“我建議你,如果後續還有類似的騷擾,可以直接聯絡學工辦。”
“匿名舉報如果被認定為惡意行為,學校是可以追查的。”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一剛入學的時候,陳盈組織寢室聚餐,四個人去了校門口的火鍋店,吃完結賬三百二。
陳盈當時說,AA吧,每人八十。
我沒意見,直接轉了。
回來後我才知道,那頓火鍋陳盈點了一百四十塊錢的牛肉和蝦滑。
其中大部分進了她和張靜的嘴。
我和林小溪基本只吃了白菜豆腐。
可賬是平均分的。
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AA這個東西,在不對等的關係裡,本身就是一種剝削。
我從椅子上坐起來,把備忘錄翻到最前面。
方嵐的那句話又浮上來。
有些人欺負你,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是因為你從來不讓她付出代價。
現在,代價在一點一點到來。
但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