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長立了條鐵規矩,最後只有她不遵守_第5章 5故事被改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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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被改寫了,在陳盈的版本里,她是受害者。
我是那個斤斤計較、不近人情把整個寢室攪得雞犬不寧的刺頭。
我一個字都沒解釋。
我端著麵條走到角落坐下,一口一口吃完。
吃到一半的時候,林小溪端著餐盤過來了。
“這有人嗎?”
我抬起頭,“沒有。”
她坐下來,欲言又止了半天。
“周寧,外面的話你別信,我知道真相是什麼。”
“陳盈這兩天在各個群裡說你壞話,那個張靜幫著一起傳,說得特別難聽。”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
“她愛說就說。”
林小溪急了,“你就不氣?”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氣,但我更清楚一件事,她越使勁抹黑我,越說明我那天做對了。”
“如果我是無理取鬧,她用得著這麼大陣仗滅火嗎?”
林小溪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也是。”
“而且,”我把碗裡最後一口麵條吃掉,
“真正瞭解我的人,不需要我解釋,不瞭解我的人,解釋了也沒用。”
林小溪低頭攪著她的湯,半天冒出一句。
“周寧,我能不能也申請換寢室?”
我抬頭看她,“你想換到哪?”
林小溪磨磨蹭蹭開口,“跟你一個寢室。”
我沒有立刻回答。
在陳盈那個寢室裡待了一年半,我以為我已經把感情這種東西磨光了。
可林小溪這句話告訴我,不是所有人都在佔你便宜。
只是有些人的善意,藏得太深,深到你已經不敢相信了。
“你先想清楚。”
我把餐盤疊好。
“換過來之後,陳盈肯定會說你是我的跟班。”
林小溪笑了一下。
“那就說唄,反正比當她的沙包強。”
林小溪搬了過來。
四人間變成了三人間,方嵐對多了個人沒什麼反應。
那段時間,是我進大學以來住得最安心的日子。
方嵐這個人極簡。
她不社交,不加無關的群,下課回來要麼看書要麼跑步。
有一次我好奇問她,你怎麼不跟別的同學來往。
她抬了抬眼皮。
“跟人交往太貴了,不是指錢,是精力,我的精力有限,不想花在無效的關係上。”
我當時聽完,愣了好幾秒。
這大概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聽到有人把不社交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而且她說的是實話。
在陳盈的寢室裡,我每天花在維護關係上的精力,比做作業還多。
揣摩她的語氣,猜測她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避免觸碰她的規矩。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比任何一門課都累。
現在我們之間最多的對話就是三句。
“燈關了。”
“好。”
“晚安。”
生活安靜下來之後,我以為陳盈那邊的事已經翻篇了。
直到期中的時候,學院搞了一次寢室衛生評比。
結果出來那天,我們新寢室得了優秀。
本來是件小事,但評比結果貼在公告欄上之後,陳盈的寢室排在倒數第三。
當天下午,陳盈在朋友圈發了一條。
“有些人為了逃避問題,直接換寢室,然後到了新環境就裝好人。”
“可惜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世。”
“希望某些人記住,你欠別人的賬,不會因為你搬走就消失。”
配圖是一張收款記錄截圖。
我的六塊四。
底下排著一溜點贊和評論。
張靜回覆:“就是,某些人欠錢不還還有理了。”
另一個我不認識的女生回覆:“太過分了吧?怎麼會有這種室友?”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
她用六塊四,把我釘在了一個欠錢不還的恥辱柱上。
可事實是什麼?
事實是,那瓶洗潔精根本就是我買的。
她收我六塊四,是因為她認定,放在公共區域的東西就是她的。
而我用了她的東西,就得付錢。
我買的洗潔精,她用了大半瓶,沒付過一分錢。
我用了就成了欠賬。
多荒唐。
我截了那條朋友圈,存進手機。
方嵐從我背後經過,瞥了一眼螢幕。
“又記賬?還是那個人?”
我沉默了一會,“嗯。”
她拎了瓶水坐到床上。
“你有沒有想過,你越記,她越有素材說你。”
我合上手機,看向她。
“我知道,但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證據,我不想兩手空空。”
方嵐看了我一眼,她擰開瓶蓋喝了口水,突然說了句。
“我高中的時候,也有個室友,跟你說的那個很像。”
我轉頭看她。“後來呢?”
她冷笑一聲,“後來我把她所有借我東西的記錄,列印了三份。”
“一份給班主任,一份給她家長,一份貼在教室後面的公告欄上。”
我愣住了,“然後呢?”
方嵐把水瓶蓋擰好,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然後她再也不敢碰我的東西了。”
方嵐把水瓶蓋擰好,語氣平淡。
“有些人欺負你,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是因為你從來不讓她付出代價。”
這句話像一顆釘子,直直扎進我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