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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37號女媧。
研究所派我穿越回上古,任務只有一個——阻止共工撞斷不周山。
出發前,我把關於共工的資料背得滾瓜爛熟。
“暴虐水神,與顓頊爭帝落敗,怒撞不周山。”
“一人之怒,致天柱折斷,洪水滔天。”
所有文獻都指向同一個結論:他是毀滅者。
所長指著監控器裡的能量波動,嚴肅地警告我:
“前36個女媧都失敗了。共工是暴虐的水神,他的憤怒會葬送整個文明。你必須在他撞山前,用‘弒神釘’刺穿他的神格。”
穿越後第一天,我帶著弒神釘,連夜趕到了不周山。
然後看見了共工。
只見他跪在山柱底部,用自己的脊樑,頂著正在坍塌的石柱。
聽到腳步聲,他抬頭看我,聲音沙啞:
“滾......山快要塌了......”
......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弒神釘釘進這叛神的腦子裡!”
伴著一聲呵斥,一個穿青色華服、搖著摺扇的男人從雲端飄了下來。
他腳下踩著一朵祥雲,連鞋底都沒沾上一丁點不周山的泥土。
我認得這張臉,資料裡寫得清清楚楚。
木神句芒,天帝顓頊跟前最紅的狗腿子。
我捏緊了手裡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弒神釘,沒有動。
“你聾了嗎?”
句芒見我不理他,摺扇啪地一聲合上,指著跪在地上苦苦支撐的共工。
“這等暴虐之徒,竟敢意圖撞斷天柱,簡直死有餘辜。”
“天帝慈悲,特派你這下界來的凡人來行刑,那是你的福氣。”
我看著共工。
他赤裸的上半身佈滿了裂痕。
雙手撐著上方搖搖欲墜的半截不周山。
鮮血順著他的脊背流下來,在地上匯聚成了一個小水窪。
“你說,他是要撞斷不周山?”
我轉過頭看著句芒。
句芒翻了個白眼,理所當然地抬起下巴。
“不然呢?天帝的法旨寫得明明白白,他共工爭帝失敗,心生怨恨,企圖毀滅三界。”
“你一個工具人,哪來那麼多廢話?”
“趕緊動手,本神還要趕回去參加王母的蟠桃宴,沒空在這看這罪神演苦肉計。”
共工突然悶哼了一聲。
上方的一塊巨石碎裂,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膝蓋一沉,重重砸在岩石上,砸出兩個深坑。
“滾啊......”
共工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天柱的陣眼早就被人抽乾了,馬上就要徹底崩塌。”
“你這種沒有神格的凡人,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我愣住了。
腦海裡的系統正在瘋狂報警。
【警告!檢測到不周山地脈能量已枯竭!】
【警告!天柱斷裂原因為:內部靈力被強行抽離,並非外力撞擊!】
我盯著系統面板上的紅字。
文獻是假的。
傳說也是假的。
共工根本不是在撞山,他是在用自己的命,替那個抽乾不周山靈力的罪魁禍首擦屁股!
“聽見沒有?”
句芒不耐煩地用摺扇敲了敲我的肩膀。
“你趕緊把他殺了,只要他一死,天帝自然會降下神蹟,重塑不周山。”
我一把拍開句芒的摺扇。
“你眼瞎嗎?”
我指著共工那被壓得變形的脊樑。
“他現在要是撒手,這山立刻就會塌下來,砸死下界千萬生靈。”
“你讓我現在殺他?”
句芒聽了這話,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生靈?”
“一群螻蟻罷了,死就死了,天帝隨時能再造一批。”
“倒是你,別給臉不要臉。”
句芒的臉色陰沉下來,眼神里透著殺意。
“前36個像你一樣的凡人,就是因為廢話太多,已經被天帝挫骨揚灰了。”
“我數三聲,你不動手,我就連你一起殺。”
“三。”
句芒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團刺目的青色雷光。
“拿著你的釘子,滾!”
共工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水系神力從他體內爆發出來,試圖將我推開。
可他所有的力量都在支撐天柱,這股推力落在身上,輕得像一陣微風。
“二。”
句芒的雷光已經對準了我的後腦勺。
我深吸了一口氣,掂了掂手裡的弒神釘。
“一。”
句芒的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我掄圓了胳膊。
沒有絲毫猶豫,將手裡的弒神釘,砸向了句芒那張欠揍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