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還給風,把自己還給家_第 7 章 沈妍僵在原地
第 7 章
沈妍僵在原地。
她仰著頭,看著我冷漠的眼神,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慶幸......擺脫了我?”
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直至徹底熄滅。
“對。”
我沒有絲毫猶豫,聲音清晰而殘忍。
“沈妍,你不要再來自取其辱了。你現在的眼淚,只會讓我覺得可笑。”
“保安!”江月怡不想再聽她廢話,直接轉身對店員說,“報警,有人尋釁滋事。”
店長如夢初醒,趕緊掏出手機撥號。
聽到“報警”兩個字,沈妍終於有了反應。
她搖晃著站起身,沒有再試圖靠近我。
只是用一種極其空洞的眼神看了我最後一眼。
“好。”
“賀琛,你好狠的心。”
她留下這句話,像個遊魂一樣,跌跌撞撞地走出了禮服店。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心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有塵埃落定的輕鬆。
“抱歉,影響你心情了。”江月怡轉過身,握住我的手,語氣裡帶著歉意。
我搖搖頭,反握住她的手。
“該說抱歉的是我。今天讓你看笑話了。”
“你是我的丈夫。”江月怡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你的過去我無法參與,但你的現在和未來,我都會替你擋住所有的不愉快。”
我看著她,眼眶微熱。
這才是被偏愛、被尊重的感覺。
而不是在一次次的權衡利弊中,被當成那個可以隨意捨棄的選項。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沈妍沒有再出現。
聽我媽說,她去我家樓下蹲守過幾次,但都被保安趕走了。
後來,她就徹底銷聲匿跡了。
我和江月怡的婚禮籌備得很順利。
因為我們都不喜歡太繁瑣的形式,婚禮只邀請了雙方的至親好友。
地點選在了一傢俬密性極高的莊園酒店。
婚禮前一天晚上,我和兄弟林昊在酒店套房裡喝酒聊天。
“阿琛,你算是徹底熬出來了。”林昊放下酒杯,感慨地說,“看到你現在這個狀態,我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滾。”我笑著捶了他一拳。
“說真的。”林昊收起玩笑,“我聽說,沈妍的公司出事了。”
我喝酒的動作一頓。
“出什麼事了?”
“那個江逸航,可不是省油的燈。”
林昊冷笑了一聲。
“沈妍把他開除後,他咽不下這口氣。直接把沈妍在公司裡利用職務之便,給他批的那些不合規的報銷單,還有一些灰色賬目,打包發給了他們公司的投資人。”
“投資人撤資了?”我問。
“何止撤資啊。”林昊壓低聲音,“沈妍不僅要面臨鉅額的違約金,還可能要吃官司。她那個小破公司,這回算是徹底涼了。”
我沉默了片刻。
沒有落井下石的快感,只覺得荒誕。
她為了一個所謂的“好兄弟”,為了滿足自己那點可憐的大女子主義和虛榮心。
親手毀了自己的愛情,現在又搭上了自己的事業。
真是求仁得仁。
“不說她了,晦氣。”林昊拍拍我的肩膀,“明天你可是最帥的新郎,早點睡!”
“嗯,睡吧。”
第二天,陽光明媚。
莊園的草坪上佈置滿了白色的桔梗和香檳玫瑰。
我在休息室裡換好主禮服,我媽眼眶紅紅地走進來,拉著我的手。
“阿琛,媽今天真高興。”
“媽,以前是我不懂事,讓你操心了。”我抱住她。
“傻孩子。只要你以後過得好,媽比什麼都強。”
吉時到。
婚禮進行曲響起。
我挽著我爸的手臂,踩著滿地的花瓣,緩緩走向紅毯那頭的江月怡。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禮服,站得筆挺。
目光從我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移開過。
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溫柔和鄭重。
我爸將我的手交到她手裡。
“月怡,我把兒子交給你了。以後,別讓他受委屈。”
“爸,您放心。我會用我的生命去愛他。”江月怡鄭重地承諾。
我們在神父面前宣誓,交換戒指。
當江月怡將那枚閃耀的鑽戒戴在我的無名指上時,我聽到了臺下雷鳴般的掌聲。
“現在,你可以親吻你的新郎了。”
江月怡捧起我的臉,低下頭,珍重地吻了上來。
就在這掌聲和歡呼聲中。
莊園外圍的鐵柵欄外,站著一個頹廢的身影。
沈妍隔著很遠的距離,死死地盯著臺上擁吻的我們。
她進不來,只能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她曾經擁有過的男孩,在別人的懷裡笑得那麼明媚。
她看到了江月怡為我戴上的那枚鑽戒。
比那天在商場裡,江逸航嫌棄“俗氣”的那枚,要大得多,也亮得多。
她也看到了我臉上那種毫無陰霾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是她這三年來,再也沒有在我臉上看到過的表情。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無法呼吸。
她終於明白,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麼。
她失去了一個滿眼是她的男孩。
失去了一個會每天早上給她倒溫水、會在她生病時熬夜照顧她、會為了她的事業傾其所有的傻小子。
“阿琛......”
沈妍靠在冰冷的鐵欄杆上,眼淚終於決堤。
她捂住臉,滑坐在地上,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可是,沒有人會再回頭看她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