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適應他們的十年，我便結束了我們的四年_第6章 6沈知遙臉上的笑一點點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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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遙臉上的笑一點點褪去。

“西洲，你怎麼了？”

“我讓你出去。”

賀西洲從她身邊越過，卻被她一把抓住衣袖。

“是不是阿綰又說了什麼？”

“她就是這樣，每次不高興都要你先低頭。可這次明明是她不肯原諒我，還要毀掉我的事業......”

賀西洲腳步停住。

“她走了。”

沈知遙怔了幾秒。

“去哪裡了？”

“倫敦。”

“不可能。”

她脫口而出，臉色比他還白。

“她答應過我，不會再申請倫敦的學校。”

賀西洲緩緩回頭。

“她什麼時候答應過你？”

沈知遙張了張嘴，卻沒能出聲。

賀西洲盯著她，眼底最後一絲溫度消失殆盡。

“知遙，你還瞞了我什麼？”

他讓助理調出婚房走廊的監控。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沈知遙從客房出來。

她懷裡抱著毯子，走到門口時，又折返回去。

畫面拍不到房內。

卻清楚錄下她重新出來時，手裡多了一隻機械懷錶。

她站在走廊燈下看了很久，才鬆開手。

懷錶落地的聲音隔著監控傳出來。

清脆得令人心驚。

沈知遙踉蹌後退，踩上碎玻璃。

從頭到尾，沒有櫃門突然開啟，也沒有任何意外。

“為什麼？”

賀西洲的聲音異常平靜。

沈知遙眼淚洶湧而出。

“我只是嫉妒！”

“你認識她四年，就願意給她婚禮、房子，還願意守著她爸爸那間破工作室。”

“可我認識你十年。明明是我先陪在你身邊，憑什麼她一齣現，我就只能做妹妹？”

賀西洲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直接撥通律師電話。

“把事故責任認定交給警方。”

“還有沈知遙以往所有違章記錄，一併提交車隊。”

沈知遙猛地撲過去。

“不要！”

“西洲，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答應過會守住我的夢想！”

賀西洲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那紀綰呢？”

“她的作品，她的入學資格，她父親的手稿，哪一樣不是她的夢想？”

沈知遙哭著搖頭。

“不是我逼她放棄的。”

“第一次是你求她留下陪你，第二次是你把她丟在事故現場。賀西洲，真正毀掉她的人一直是你！”

這一句話讓整個客廳徹底安靜。

賀西洲站在原地，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他想反駁。

卻發現沈知遙說得沒有錯。

懷錶是她摔的，追尾是她造成的。

可每一次將紀綰推向絕路的人，都是他。

我的愛被他當成一張永不過期的赦免書。

無論他做得多過分，只要最後肯回頭抱抱我，我便會原諒。

可這一次，我沒有等他回頭。

賀西洲連夜趕到機場。

最近一班飛往倫敦的航班還要等十個小時。

他坐在候機室，將我過去四年的訊息從頭翻了一遍。

第一年，我每天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第二年，我只在飯菜涼透後提醒一句早點休息。

第三年，我開始給沈知遙發訊息，讓她勸他少喝酒。

到了今年，我們的對話只剩寥寥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