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污衊女兒私通,我拿起肚兜她笑不出來了_第9章 9出嫁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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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那日,天光特別好。
喜娘替雲曦梳妝,銅鏡裡映出一張嬌豔的臉,眉如遠山,唇若點朱。
她穿著大紅嫁衣,腕上那纏絲白玉鐲換成了長公主賞的鳳穿牡丹金鐲,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似的。
滿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謝正源稱病沒露面——
自巧姨娘被送走後,他就成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我懶得管他。
臨上轎前,雲曦拉著我的手不肯鬆開。
她眼眶紅紅的,聲音有些啞:
“娘,百花宴那日,您讓我一定攔著二妹妹,不讓她碰那肚兜。”
“女兒一直想問您——您是不是早就算準了,二妹妹會在宴上栽贓我?”
我替她整了整嫁衣的領口,指尖撫過她肩頭金線繡的並蒂蓮,笑了笑:
“是啊。”
雲曦怔怔看著我:
“那您為何不直接告訴女兒?為何要讓我去攔著?”
我沒回答,只是抬手將她鬢角一縷軟發撥到耳後。
我不能告訴她。
上輩子百花宴那日,謝雲芝當眾揭穿肚兜上的小字時,雲曦沒有攔住她——
因為沒人叮囑過她,也因為那肚兜確實是她房裡的舊物。
她百口莫辯,羞憤之下撞柱而死。
我這輩子囑託她去攔謝雲芝,明面上是讓她擋災。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是怕她再一次走到那根漢白玉柱前。
我給了她一個任務,一個要活下去、要替母親做完的任務。
她忙著捂謝雲芝的嘴,忙著搶那件肚兜,忙著應付滿座目光,便沒有空去撞那根柱子了。
上輩子我眼睜睜看著她死,這輩子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讓她忙起來。
忙到沒空去死。
“都過去了。”我拍著她的手背,聲音很輕,“娘只盼你往後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雲曦似懂非懂,淚珠子卻滾了下來。
她撲進我懷裡,哭得妝都花了,喜娘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哎喲我的大姑娘,花轎要啟程了,可不能再哭了——”
趙景曜騎在高頭大馬上,大紅喜袍襯得他眉目清朗。
他催馬到轎前,低低喚了聲:
“朝華。”
雲曦從轎簾後探出半張臉,淚還沒幹,卻笑了。
我站在府門口,看著花轎漸漸遠了。
鑼鼓聲、鞭炮聲、賓客的說笑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要掀翻整條長街。
秋風捲起我袖口的白梅繡邊,我轉過身,往空蕩蕩的府門裡走。
迴廊寂靜,桂花的香氣浮在半空。
我慢慢走著,身後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小丫鬟追上來,手裡捧著一隻錦盒:
“夫人!大姑娘臨走前讓奴婢給您的!”
我開啟錦盒。
裡頭是一對白玉耳墜子,底下壓著一張字條,字跡歪歪扭扭的。
雲曦從前不愛讀書寫字,這幾個月才肯下功夫練。
“娘,女兒往後天天給您寫信。”
我攥著字條,站在迴廊裡,仰頭看天。
天很高,很藍,大雁排成人字形從頭頂掠過。
女兒出嫁了。
上輩子我沒能送她出嫁,這輩子終於看著她的花轎安安穩穩地抬出了門。
眼角有什麼東西滑下來。
我抬手擦掉,轉身繼續往前走。
腳下的青石板路又長又靜,像走了一輩子那麼久。
廊下的桂花撲簌簌落了一地,我踩過去,沙沙的響。
身後,前院的笑鬧聲遠遠地浮著,鑼鼓歇了,鞭炮的硝煙味兒散了,一切都歸於平靜。
我知道,等在前頭的,還有很長的日子。
但只要雲曦好好地活著,我便什麼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