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污衊女兒私通，我拿起肚兜她笑不出來了_第7章 7她目光落在謝雲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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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落在謝雲芝身上。

謝雲芝整個人伏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啞了：

“殿下、殿下饒命......臣女知錯了......父親、父親救我......”

謝正源急得滿頭大汗，膝行上前：

“殿下！小女年幼，求殿下從輕發落！臣願罰俸三年，閉門思過......”

“罰俸？”長公主冷笑，“你侯府那點子俸祿，本宮瞧不上。”

“今日之事，滿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在場，你庶女當眾攀誣嫡姐、收買侍衛、穢亂宴席——”

她一字一頓：

“這樣的人，配不上再稱“貴女”二字。”

她看向謝雲芝：“便依著你自己編的戲文，嫁與這侍衛罷。擇日完婚，不必再來回本宮了。”

謝雲芝尖叫一聲，眼前一黑，當場昏死過去。

回府的馬車裡。

雲曦靠在我肩上，眼睛閉著，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她手背上那幾道指甲劃痕還滲著血珠，我拿帕子替她擦乾淨。

她也沒醒——孩子繃了一整日的弦，終於鬆下來了。

車簾外，後頭那輛青帷馬車裡，隱約傳來巧姨娘的哭嚎聲。

進了侯府大門，我把雲曦交給嬤嬤：

“帶大姑娘回房歇著，熬碗安神湯，讓她好好睡一覺。”

嬤嬤應聲去了。

我轉過迴廊，剛邁進正廳，便聽見裡頭砰的一聲，一隻青瓷茶盞砸在地上，碎瓷四濺。

謝正源來回踱步，臉漲得通紅，見我進來，劈頭便吼：

“你乾的好事！雲芝才十五，你讓她嫁個侍衛！你安的什麼心！”

我站在門口，撣了撣袖上不存在的灰，聲音平靜：

“她是十五，雲曦也是十五。你庶女當眾攀誣我女兒的時候，你安的又是什麼心？”

謝正源被噎得一怔，胸膛起伏得更厲害了：

“你明明知道那是雲芝的東西，為何不早說？”

“為何非要鬧到長公主面前去？你存心要害她！”

“早說？”我冷笑，“謝正源，你仔細想想，你給過我早說的機會嗎？”

“宴會上雲芝指認雲曦，你問都不問一句，衝上去就要打；”

“長公主要查，你二話不說跪地認罪，恨不得把雲曦塞進地縫裡。“

我盯著他，一字一字：

”從頭到尾，你心裡只有你的寶貝庶女，何曾給過雲曦半句公道話？“

謝正源嘴唇哆嗦著，臉由紅轉白，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我拍了拍手。

門口兩個婆子押著巧姨娘，扭送進來。

巧姨娘髮髻散亂，跪在地上便撲過來抱我的腿：

”夫人！求夫人開恩！雲芝還小，她不懂事，都是妾身的錯！夫人要罰就罰妾身，別毀了她一輩子啊！“

我退開一步，抽回裙襬，垂眼看她：

”巧姨娘，你且說說，那肚兜上的“枝枝”二字是誰繡的？“

巧姨娘渾身一僵。

”是你親手繡的吧？“我聲音淡淡的，”你女兒房裡的針線，用的江南貢絲，府裡只有你屋裡才有。你偷了雲曦一隻纏絲白玉鐲，又拿了她的舊衣——“

”你費盡心機，就想在百花宴上讓你女兒踩著她嫡姐上位。如今玩脫了，倒來求我開恩？“

巧姨娘渾身抖得像風裡的葉子，淚流滿面：

”妾身、妾身只是想讓雲芝嫁個好人家......”

“妾身知道錯了，夫人、夫人您要殺要剮都衝妾身來，放了雲芝......“

”嫁個好人家？“我蹲下身，平視她的眼睛，”你女兒的心願，就是攀誣她嫡姐，踩著嫡姐的屍骨往上爬。你不是不知道，你是縱容。“

巧姨娘哭得整個人蜷在地上：

”妾身該死、妾身該死......“

謝正源站在一旁，拳頭捏得咯咯響，終於開口：

”你......你早都知道？“

我直起身，轉頭看他：

”你日日宿在她屋裡，她繡什麼、做什麼，你當真半點不知？”

“謝正源，你不瞎，你只是偏。“

謝正源踉蹌退了一步，扶住桌沿才站穩。

我轉向院中：”來人。“

兩個僕婦應聲而入。

”巧姨娘教女無方，縱女行惡，即日起送去城外莊子上，不許再回府。二姑娘——“

我頓了頓，

”依長公主之命，擇日嫁與那侍衛，不必大操大辦，一頂小轎抬出去便是。“

巧姨娘尖叫一聲撲上來，被婆子死死架住，拖拽著往院外去。

她的哭聲像斷了線的風箏，淒厲又絕望：

”夫人！夫人饒命！雲芝還小，她才十五啊夫人——“

聲音漸漸遠了。

廳裡只剩下我和謝正源。

他靠在桌沿上，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嘴唇翕動了半天，擠出一句：

”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狠毒？“

我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停，沒回頭：

”謝正源，你寵妾滅妻、縱庶害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毒早晚有一天要回你自己身上？”

身後傳來什麼東西翻倒的巨響，像是他撐不住，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我跨出門檻，仰頭看了看天。

暮色四合，晚風拂面，帶著園子裡早桂的香氣。

雲曦的院子裡亮著暖黃的燈。

我朝那兒走去，步子慢慢悠悠的，像是卸下了一身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