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自染寒_第5章 不知他說了什麼
不知他說了什麼,崔晚意神色淡漠。
他摸出一紫檀盒子,崔晚意擺手要離去時。
一聲尖利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崔晚意,你這個賤人!」
「嘴上說的好聽,一別兩寬,再無瓜葛!」
「原來是在玩偷不如偷不著的戲碼,騙的侯爺把一半家產給了你,轉頭又拿我們的嫁妝給你獻殷勤。」
「崔家有你這樣的賤人,以後崔家的女兒也不必婚嫁了!也不知道崔老夫人怎麼想的,竟允許你帶著拖油瓶住回家。」
「要我說,就該把你剃禿了頭髮送去廟裡當姑子!省得在外頭噁心人。」
是咬牙切齒的祝朝雲!
08
前世,每每我回孃家哭訴,說蕭凌風滿心滿眼都是和離歸家的崔晚意和一雙兒女。
求祝朝雲離蕭凌風遠一些,不然我這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
祝朝雲就得意洋洋教訓我。
「你搶了我的姻緣,侯爺自覺對不起我,補償我一二,說明他重情重義。」
「崔晚意是他的原配發妻,那一雙兒女是他的親生子女,他若待他們都苛刻,侯爺這人該多麼涼薄。」
「我勸你做人還是寬容大度些,免得來日反噬到自己身上,後悔莫及。」
可如今輪到她了。
怎麼寬容也沒了。
大度也沒了。
整個人反倒猙獰的仿若村口吵架的大媽。
崔晚意的奶嬤嬤抬手一巴掌就打到祝朝雲臉上。
「我家姑娘如何,還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您當初攛掇侯爺,烤了我們小小姐的兔子,害我們小小姐傷心的帳,我們還沒跟你算!」
「如今你還有臉還鬧!怎麼,你處心積慮謀算來的婚姻,過得並不幸福嗎?」
「哦,也是,本身就是繼室,還跟自己的親妹子平起平坐,瞧你這黃臉婆的樣,可見不得侯爺恩寵。」
祝朝雲氣得青筋暴起,抬起手就要反打回去。
卻被蕭凌風鉗制住手:「夠了!」
「你的規矩禮儀呢?」
「這東珠,是我提前半年為晚意定製的生辰禮,若不是你橫插一檔,晚意又怎會不收我的禮物。」
「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嫁妝?你所有嫁妝都賣了,也未必買得起這一槲東珠!」
祝朝雲臉色漲紅。
戲院的百姓議論紛紛。
「侯夫人怎麼有臉追過來的?要是我,我這輩子都不好意思出現在崔娘子跟前。」
「就是,無名無份追著侯爺五年,害得崔娘子和離,害得一雙兒女飄落,還有臉到原配面前耀武揚威,這就是祝家的教養嗎?」
「崔娘子的人打她怎麼了?要是在鄉下,遇到她這樣不知廉恥的,早就扒光了浸豬籠了。」
······
眾人的議論聲太露骨,祝朝雲捂著臉淚眼婆娑。
「侯爺就眼睜睜看著我被人詆譭?」
蕭凌風看都沒看祝朝雲一眼,小心湊到崔晚意跟前:「我知你嫌我髒,但這東珠不髒,日後給孩子們把玩也好,留著添妝也罷,你就收下吧!」
崔晚意看都沒看東珠一眼。
她的奶嬤嬤啐了一聲:「什麼好東西?我們娘子剛會走,就拿東珠當彈珠玩了。」
「也就你那沒見識的夫人,巴巴追來丟人現眼。」
「侯爺若不想小小姐和小少爺日後抬不起頭,還是少糾纏我們娘子的好。」
她「嘖」了一聲。
「畢竟,上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同娶平妻的,也就侯爺一位。」
「沒得拖累我們小小姐和小少爺的名聲,影響來日婚嫁。
」
一席話,像一記重拳砸在蕭凌風臉上,他張張嘴,最後只側開身子,讓崔晚意和婆子離去。
嫡姐眼神羞惱的仿若要噴火,抬頭對上我玩味的表情。
她喃喃:「不該是這樣的,前世我分明避開了。」
她手指我:「祝青螢,你做了什麼手腳?明明該是你在侯府受罪的!」
09
眾人議論聲更大。
蕭凌風趕忙來抓嫡姐的手:「你放尊重些?那是國公夫人,早就不是你們府上人微言輕的庶妹了。」
嫡姐痴痴笑出聲:「尊重!哈哈!」
「蕭凌風,你日日綁她嗆水,害她年紀輕輕就纏綿病榻,如今你跟我說尊重!」
「最不要臉的人就是你!要不是你享受年輕女子的追求,我怎會近得了你身?」
「我不懂事,那是我少不更事,你也不懂事嗎?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會跟你這樣無能又沒用的老男人糾纏一生!」
「還要眼睜睜看著你對前妻獻殷勤?!」
蕭凌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激惱之下,徹底暈死了過去。
眾賓客唯恐沾染上是非,不等戲曲結束,就腳步紛亂走出去。
我更不願跟嫡姐和蕭凌風糾纏,正欲轉身就走。
嫡姐卻死死拉住我衣袖:「想一走了之?」
「我和小妹被你送進侯府,受盡屈辱。」
「你在國公府安享富貴,想得美!」
「你猜,若是國公夫人跟姐夫苟合,被親姐姐捉姦在床,你還能坐穩國公夫人的位置嗎?」
她瘋了。
她絕對是瘋了。
奶嬤嬤拼死護在我跟前:「大姑娘,今非昔比,我家姑娘如今不是你能得罪的。」
嫡姐「哈哈哈」三聲,對著門口的方向嗤笑:「聽見了嗎?人家如今不是我們能得罪的。
」
「卿卿,你機關算盡,卻為她人做嫁衣,你甘願嗎?」
「你不覺得,咱們姐妹三人,應該生生世世糾纏在一個院落嗎?咱倆是嫡出,同為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