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鴿系與不良人_第3章 想到這
想到這,我又幹嘔幾下。
男人皺眉,朝門外吩咐:「叫府醫過來一趟。」
我擺擺手:「不用,只是想到噁心的東西了而已。」
他沉聲問:「你怎麼知道這些?可有證據?」
我搖搖頭。
本想告訴他一些比如具體日子的細節。
可那段日子太痛苦,我只想忘記,我本身又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人,說忘,還真忘了。
「我活過一次,上一世我是陸望的妻子,所以知道這些。」不過他大概也不會信。
「上一世?」沒想到他倒是好奇。
「嗯,上一世沈丘也要我嫁過來送死,但是我和陸望飛鴿傳信過三年,有一段私情,所以上一世我嫁給了陸望,嫁給你的是沈清寧,今天夜裡她就死了。」
「沈丘狗急跳牆一直針對你。」
「陸望喜歡上了沈清寧,於是和他同陣營一起針對你。」
「然後呢?」
「三年後沈府被你抄家流放,沈丘死在了流放的路上,沒多久三皇子倒臺,太子登基。」
我頓了頓。
「你被刺客投毒,不治身亡。」
男人沉思。
「王爺,府醫來了。」
「給她看看。」
我疑惑,不刀我了?
「鬱結於心,氣血虧空......」
好長。
懶得聽了,反正早晚要死,不懂他叫大夫的意義在哪。
府醫開完藥,屋裡又只剩我倆。
「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靠在床頭,絞盡腦汁又補充了一點。
「沒了。你可以刀我了。」
「不求求我嗎,沒準你可以活下來呢?」
我撩了下沉重的眼皮:
「不是很想活。」
「天不早了。」他突然道。
我懂,下一句就是「你該上路了。」
我坐好,仰起脖子,期盼著他的刀能鋒利點。
結果他話鋒一轉:
「來人,看好她,別讓她死了。」
?
恩將仇報嗎這不是?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怎麼我遇見的男人都是這種貨色啊!
他看都不看我,大步離開。
我無力地躺回床上。
又過上了被人嚴格看管的日子。
07
後面幾天我再也沒見過他。
派來看管我的侍女叫小桃,年紀不大,面相憨厚,和狠厲無情的王府格格不入。
每天睜眼就是逼我吃飯喝藥。
不吃就跪在地上扒著我的大腿哭。
「小姐啊!您吃點吧!不吃王爺會打死我的,嗚嗚,求您了再吃幾口吧!」
被她「威脅」了三天,我有點不服。
我想她只是好心找藉口想讓我多吃點,不會真的被罰的。
於是第四天我沒吃。
第五天她是被抬著回來的。
我服了。
第六天是又道歉又吃飯又吃藥。
就這樣在王府裡養了半年。
沒人找我,沒人刀我。
雖兩眼依舊無神,但長胖了三十斤。
小肚子都吃出來了。
我也不願意出門,也不愛打聽。
半年內外面發生了什麼我一概不知。
直到小桃告訴我沈府被抄家了。
「這麼快?」
「如果有人找我就說我死了。」那群臭不要臉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沒準就求到我這裡來了。
小桃驚訝:「您不知道嗎,您在外早就『死』了啊。」
「新婚夜就對外稱王妃暴斃了,您還是『自刀』的呢!」
這倒省事了。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真死。
「你能不能問問你家王爺,他是要我活還是要我死啊?」
「要死的話,能不能給個具體的日子,這一天天熬著怪難受的。」
「都養你半年了,還沒洗脫我的惡名呢?」
男人站在門口,挑眉打趣我。
「就沒有一種可能,我不刀你了?」
「為什麼?」
我想了想。
「因為我說的你用上了?」
不然這一世沈府怎麼倒臺得這麼快。
「我與你無冤無仇,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刀你。」
「噢。那你人挺好的。」
就是對我來講,好得不太是地方。
男人坐在我旁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後悔上一世沒嫁給我了?」
我沒說話。
仔細想想是有點。
「你的惡名沒害了你,倒是害了我。」
「沒有埋怨你的意思,我知道路都是自己走的。」我補充道。
他也沒計較。
「沈丘死了,沈錦流放振洲。」
「振洲?」上一世要更遠一點。
「他倒戈了,關鍵證據都是他提供的,沈丘罵得可難聽了。」
「不過沈錦也不遑多讓,罵他朝三暮四,利慾薰心,殘害賢妻,苛待兒女,不忠不孝,罵了一連串,硬生生把沈丘罵暈了。」
「他走之前還在你的墳前放了這卷畫。」
他從懷裡拿出一卷泛黃的紙。
是母親抱著我的小像。
真摳,我找他要的時候不給我,死了給我了。
「你在這院子裡不聞不問,不知道新婚夜那天有多熱鬧。」
「沈錦這半年更是像瘋了一樣地找我麻煩。」
風吹得眼睛有些澀。
「想哭就哭吧,親情是筆爛賬,理不清的。」
我只是有點想哭,但也沒到真哭的地步。
「陸望什麼時候能死?」
前世今生的執念就剩他了。
「他把自己摘得乾淨,又是侯府的獨苗,皇上輕拿輕放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他瞥我:「不一心求死了?」
我沒說話。
其實還是有點。
「幫忙,也有,我看他對你並非完全無情,可以美人計去勾引一下他。」
他剛說完,我扭頭就嘔了一聲。
這次不再是幾滴酸水了。
紅的白的黃的十分豐富,吐了一地。
景王拍著我的背。
「反應這麼大?」
我一邊嘔一邊說道:「換一個行不......我可以刺刀他......」
他笑了兩聲。
「算了吧,他還有用。再等等吧,死得不會太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