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儀._第2章 他習慣吃飯前吃些糕點

令儀.發布時間:2026-07-20作者:月亮公主

他習慣吃飯前吃些糕點,我變著花樣地去學。

?

他喜歡騎馬狩獵,我學得手心是傷都不敢有片刻休憩。

漸漸地,我的努力有了成效。

他開始不再抗拒我。

有時一個月也會在我屋裡歇上兩晚。

我當時也不知自己在怕什麼。

聽了嬤嬤的話,偷偷學了些房中秘術。

我自幼聽話。

從小到大都是按照爹孃的標準在活。

當我將自己幾乎半裸的身軀藏在錦被裡時,我止不住地哭。

丫鬟替我擦了淚。

她勸我:「姑娘,您是為了自己。」

「若攏住了姑爺的心,日後在這府上您才會過得好些。」

是啊。

我是為了自己。

我一遍遍用這話給自己勇氣。

可眼眶依舊抑制不住地流下了淚。

那天晚上,梁硯修要得很兇。

我幾乎昏死在他身??。

後來他似上了癮,日日都來。

唯一要求我不能點燈。

彼時的我哪裡能想到其他。

只單純以為日子要好起來了。

梁硯修開始習慣下朝後給我帶零嘴。

也會在燈會時拉著我出門。

就連宮中宴席,他也毫不避諱地照顧我。

太后時常逗趣我們二人。

我羞得臉通紅。

梁硯修只是握緊了我們在桌下相握的手。

那時,我並不知道。

他在乎的人來京師了。

他所做的這些,只是在刺激她。

琴瑟和鳴。

沒有那女子他也能有。

05

後來那些年,我生下二男一女。

他們聰慧靈動,婆母十分歡喜,對我的態度也日日親厚。

只有梁硯修,他有時抱著孩子,會不自覺望著屋簷外的天怔愣。

我不明其理,只以為他是對父親的身份陌生。

?

直到他離世那日,拉著我的手長嘆。

「令儀,令儀。」

我哭得不能自已。

年過半百的人,像個孩子一樣在床邊哭泣。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的哭聲僵在喉頭。

「令儀,若有來世,別嫁給我了。」

這是他最後的遺言。

滿屋裡,只有我不解其意。

我只當他憐我這一生戰戰兢兢,撐起梁府後宅辛苦勞累。

直到我在書房裡看到那幅畫像。

那女子我知道。

京師裡最富盛名的燕家女,燕婉。

當年我入京,她因為療養去了江南外祖家。

饒是這樣,每次去參加席面,都會有貴女豔羨地談論她。

說她文武雙全,說她射箭精準,還說她去年如何在皇家獵場上奪下彩頭的風采,還說她女扮男裝參加科舉,竟也得了個貢士,皇上還專門為她在宮中設了個女官,若不是她舊病復發,只怕如今早已大放光彩。

我坐在梁硯修的書房裡,怔愣地望著掛在樹梢上的月。

兒女們跪在我面前。

訴說他們父親如何跟另一個女人有情,卻因我不能相守。

燕婉成婚的男子沒過五年就去世了。

燕家也因為貪汙被抄家。

婆家為此苛待她。

她求到了梁硯修面前。

那段時間,他抱著孩子,不是我以為初當父親的無措。

而是在斟酌是否要休了我。

但他沒有這樣做。

因為我肚子裡有了第二個。

他沒辦法,只能把燕婉安置在外面的房子裡。

後來京師流言四起,他一邊讓人瞞著我,一邊對皇上自請外放。

我不知情,跟著一起去了。

那些年,燕婉藉口本家遠親住進梁府。

替我上敬婆母,下顧孩子。

這才有瞭如今兒女請求我同意,將畫作為陪葬品同他一道埋於黃土。

月色照亮了我的臉。

和這一世的一樣亮。

我仰面看了很久。

等低頭後,漣漪的池面倒映出我的臉。

乾淨年輕。

鬢髮烏黑亮麗。

前世的一切不過夢一場。

我依舊乖巧。

但我知道,已經有東西不一樣了。

「沈令儀,這次不嫁他了。」

我輕聲開口。

心底似撥雲見日,說不出的輕鬆自在。

06

一顆小石子砸向水面。

瞬間破碎平波無痕的倒影。

我下意識轉過身。

梁硯修站在不遠處。

一襲月白色長衫,鬢髮被玉冠挽住。

衣袂翻飛,和我記憶裡溫和的氣質相差無幾。

只是眉骨如刀,橫貫天庭。

嘴角弧度微微下壓。

同他做了幾十年夫妻,我如何不清楚他已經生氣了。

要不然也不會私下做出這種不符合他身份的事。

不過往事如塵。

他沒有記憶,我也不會主動去說。

欠身行禮:「梁大人。」

梁硯修把玩著手上的兩顆小石子,不動聲色地打量我。

半晌:「我送你的花呢?」

我沒防備他會問這事。

一時有些無措。

那花在我離開宴席後就隨手放在了花叢裡。

如今也不知掉在哪了。

只好輕聲道:「許是在哪裡落下了。」

梁硯修輕嗤一聲。

他想來洞察人心。

要不然前世也不會有廉潔奉公、斷案公正的名聲。

涼意順著腳心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被女德壓得太久了。

哪怕心裡對他萬般厭惡,此刻也不敢多看多言。

只想著快些逃開。

永生永世不要相見才是最好。

好在梁硯修並未糾纏。

伸出手道:「兩顆石子,一人一顆。」

「若你扔得比我遠,婚事作罷,我自會去找姨母說。」

我猛地抬頭。

藏在袖口裡的手不自覺顫抖。

不由自主地去拿。

下一瞬,手腕被大掌握緊。

一股力氣將我拽了過去。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