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懷孕被罰去守倉庫,頂奢大秀直接停擺了_第7章 7
第7章 7
接手工廠的第一天,我換了門鎖。
把車間、倉庫、辦公室的鎖芯都換了,舊鑰匙全部作廢。
然後,我把那條紅色橫幅扯下來,連同薛茂和林菀兒的合影,一起丟進垃圾桶。
做完這些,我站在車間門口,看著那幾十臺繡架。
大芬站在我身後。
“沁丫頭,咱們人手不夠。”
“我知道。”
“那些小丫頭們被警察問完話就跑了,群裡也退光了,現在就剩我和你了。”
“不止我們兩個。”
我拿出手機,翻開一個通訊錄,上面的名字不是那些徒弟,是另外一群人。
兩年前,薛茂為了壓縮成本,裁掉了一批年紀大的老繡娘。
她們幹了一輩子刺繡,最後被薛茂一句“年紀大了眼睛不行”打發走。
沒有賠償金,沒有離職證明,沒人給她們說一聲“謝謝”。
我一個一個打電話,第一個是老何嫂,她打了三十年底稿。
“何嫂,我是周沁。”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沁丫頭?是你?”
“是我。何嫂,薛茂進去了。工廠現在歸我管了。”
又是一陣沉默。
“我需要您幫忙。有一件衣服,七天之內必須完成。”
“我給你們開之前三倍的工錢。”
何嫂沒有回答工錢的事,她只問了一句:“繡什麼?”
“龍袍。雙面三異繡。”
電話那頭的人倒吸一口氣。
“我明天一早就到。”
第二個電話是鄭姨,第三個是矮腳婆婆,第四個是一隻眼的陳大姐。
我一共打了十二個電話,都是被薛茂拋棄的老繡娘。
只有兩個因身體原因來不了,剩下十個,全部答應。
沒有人問給多少錢,她們問的都是同一句話。
“幾點到?”
第二天凌晨四點,工廠門口站了一排人。
有拄著拐的,有戴著老花鏡的,有揹著自制針包的。
她們頭髮花白,滿臉皺紋,但那雙佈滿針孔和老繭的手,是穩的。
我給她們每人準備了一碗熱粥和兩個水煮蛋。
吃完之後,十個人坐上了繡架。
沒有人需要培訓,沒有人需要指導。
她們的手指一碰到絲線,就像重新活了過來。
大芬在旁邊抹著眼淚給她們遞線。
“造孽啊,當年老薛把你們趕走的時候,我就知道總有一天他會遭報應......”
何嫂頭都沒抬,針在指間翻飛。
“少廢話,幹活。”
我們只有七天。
品牌方協調好了新的面料供應商,一匹蘇州運來的頂級宋錦。
金線也換成了日本進口的純金捻絲。
馬西莫說,錢不是問題,時間才是。
米蘭大秀的日期沒有改,也不可能改。
這七天裡,我沒離開過繡架。
孕婦的腰承受不了長時間彎曲,但“雙面三異繡”的核心針法“游龍針”必須由我親手完成。
大芬給我找了個厚墊子綁在腰上,何嫂每隔兩小時就逼我站起來走十分鐘。
到了第三天晚上,龍袍的主體完成了七成。
龍鱗的正面金光閃爍,反面銀光內斂,側面在燈光下呈現出流轉的虹彩。
比之前那件更好,因為這一次,沒有工業膠水,只有一針一線的功夫。
第五天,徒弟裡最年輕的小薇出現了。
她站在廠門口,拎著水果,臉上是討好的笑。
“周......周師傅,聽說你接手工廠了?我、我想回來上班......”
我頭都沒抬。
大芬替我擋在門口。
“上啥班?之前你師傅被趕走的時候,你在群裡第一個帶頭拍馬屁,忘了?”
小薇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
“大芬姐,我也是被逼的......薛廠長說了,誰要是幫周師傅說話就開除誰......”
“那你罵你師傅肚子裡的孩子是垃圾命,也是被逼的?”
大芬的聲音拔高,小薇不敢吭聲了。
“走吧,這裡不收白眼狼。”
大芬把門關上。
後來又來了幾個徒弟,說辭大同小異,全被擋了回去。
我沒時間跟她們糾纏,龍袍還差最後一步——點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