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樹浮生_第6章 岑家卻開始逐漸親近我

一樹浮生發布時間:2026-07-20作者:煙灰

岑家卻開始逐漸親近我,除去父母每週打來的電話,岑閔和邱行更是時常來探班。

又一次深夜探班,邱行將帶來的咖啡遞給我:「今天又這麼晚嗎?」

我擺手拒絕,疲憊地靠在沙發上,等待卸妝。

「等會兒還要飛首都嗎?」邱行問,「我聽你助理說的。」

「你沒工作嗎?」我睜開眼,「你和岑閔這麼閒?」

邱行沉默了幾秒,忽而說:「我沒和岑寶珠聯姻。」

「關我什麼事呢?」我笑了笑,「邱行,你是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少粉絲嗎?」

「她們瘋狂又純粹地愛我,我只要努力工作,認真營業,今後還有無數粉絲愛上我。」

「如果我沒做明星,或許會為了十六歲的不甘和心動和你結婚。」

「但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做明星嗎?」我和他對視,「因為我缺愛。」

「而你的愛,和她們相比,不值一提。」

三月十六,我首站生日場演唱會正式開唱。

四萬人體育場座無虛席,每個人都穿著我的應援色,還未開場熱烈便已點燃了氛圍。

我在後臺化妝,邱行和岑閔抱著花來看望我,臉色有些尷尬。

「......寶珠今早嘔吐不止,情況很嚴重。」岑閔話語艱難,「爸媽決定留在醫院陪護。」

我「哦」了聲,既不傷心也不難過,只是笑著對助理說:「下次不用再留票了,送給各大媒體。」

助理看了眼岑閔和邱行,說好的。

「小訴,寶珠是真的身體不適。」岑閔話語懇切:「你別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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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誤會。」我笑了笑:「當然是身體最重要。」

不知為何,我的回答如此真誠,岑閔反而更慌了:「寶珠這些年身體一直都不好,並不是——」

「李老師。」工作人員打斷對話:「約的媒體採訪,一個十分鐘直播。

採訪形式全程直播,是個全新嘗試,主持人多次合作,氛圍很輕鬆。

「快問快答吧。」主持人問:「最討厭的水果。」

我毫不猶豫:「山竹。」

站在工作人員外圍的邱行猛然抬頭看向我。

「今年發的新歌《觀自在》。」主持人問:「靈感從何而來?」

我沉默兩秒,「靈感來源是網友的一條評論,人的天性便是在脆弱無助時喊媽媽,她說自己和母親關係不好,但痛苦想家時又不想喊媽,又不知道該叫什麼,後來便磕頭認了觀音當乾媽,哭的時候就叫觀音媽媽。」

「......那你呢?」主持人在此刻極其尖銳:「你也是這樣嗎?所以才創造了這首歌。」

「動人的感情都是共同的。」我笑笑,「只是覺得感人罷了。」

「那你的原生家庭呢?」主持人說,「你覺得他給你帶來了什麼影響?」

「我從小便是孤兒。」我在這一刻面對鏡頭,好像在撒謊,又好像極度坦誠,「沒有家人。」

「當然。」我停頓了下,「我始終知道粉絲喜歡我什麼,我會一直把事業放在首位。」

主持人:「也就是說?」

「我今後不會結婚。」

「粉絲的愛當然有條件,她們重金將我打投出道,所求不過我勤懇努力,認真營業。」

「我只要一直紅,粉絲就會一直愛我。」

「多簡單。」我笑笑,「她們的愛如此純粹,我捨不得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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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結束了,後續的宣傳交由公關部全權負責。

工作人員退了大半,房間顯得有些空曠安靜。

做最後的妝面調整時,岑閔單獨找到了我,很突然地說了聲:「對不起。」

我沒回答, 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幾秒, 忽而說道:「確實很像。」

岑閔像是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們的長相。」我說,「原來真的很像啊。」

岑閔愣了一下, 話語柔和了幾分:「親兄妹,能不像嗎?」

「十八歲生日,剛回家第二年,那時候還很黑,生日宴會上依舊成為岑寶珠的陪襯。」

「吹生日蠟燭時, 你忽然說我和你長得很像。」

「老實說,」我笑起來,「那時候我很高興。」

「可岑寶珠當即就冷下了臉,蠟燭也沒吹, 直接砸了蛋糕回房。」

「從那以後, 你再沒說過這話, 全家更是對這個話題小心翼翼。」

岑閔臉色難堪,像是無法忍受我視線那般低下了頭。

「這裡面有一千萬。」我遞過去一張卡,「我十六歲到岑家,十八歲便離開虞海,整整兩年。」

「我感謝父母的生恩,也感謝父母這兩年對我的照顧,今後我和岑家互不相欠。」

「不。」岑閔很慌張, 「小妹, 爸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你等一下。」

「我知道這些年我當哥確實不盡職。」岑閔握住我的手, 「小妹,我——」

「這句話,要是在岑寶珠摘花摔倒那天你對我說便好了。」

我打斷他的話,徹底釋然:「不過都過去了。」

「哥。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我和岑家實在親緣淺薄。」我對他笑笑, 「我今後不會再回去了。」

「老師。」工作人員敲門, 說,「準備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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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紀錄鏡頭追隨, 我穿過了被鮮花簇擁的?廊。

心跳身鼓動如雷, 我調整耳?的間隙,忽而從玻璃窗上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及腰的粉色長髮, 妝容精緻, 如此明豔美麗。

那一刻, 我卻看到了第一次進入岑家的自己。

又黑又瘦, 因害怕發著顫, 像只見不得光的灰老鼠。

十六歲的岑訴和二十四歲的李樹在此刻重合。

我們相視一笑。

喧鬧聲逐漸鼎沸,升降臺升到舞臺, 山呼海嘯, 不遠千里。

為我而來。

在第一首歌間奏開始,全場?聲揮舞應援棒吶喊;

體育場太大, 聲浪一波又一波,因延遲而讓我聽不清。

第一個節奏過去的空白,粉絲終於統一了吶喊, 她們在說:「我愛你!」

我含著淚,卻在微笑, 間奏落下,我舉起話筒;

「這是新歌,今日首唱。」

「它叫做——」

我在無數聲「我愛你」中說:

「《被愛的李樹的一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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