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清華那天,我在升學宴上割了腕_第 10 章 遲來的自由
第 10 章 遲來的自由
這番話,成了壓垮沈若梅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猛地撲向玻璃,雙手瘋狂地拍打,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
“霍遠山你不得好死!”
“是你!”
“是你毀了我!”
“把我的辭安還給我!”
“我給他熬了湯......他還沒喝完啊!”
獄警迅速上前將她按住,強行拖走。
我的靈魂懸浮在半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這對互相折磨、互相毀滅的男女。
我的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波瀾,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沈若梅引以為傲的“乾淨”,最終讓她失去了一切,也毀滅了我。
當她被拖走時,她癱軟在地上,嘴裡還在絕望地喃喃自語。
“辭安,媽媽給你熬了湯......”
“你把手洗乾淨再喝好不好......”
三個月後,法院開庭審理。
因為證據確鑿,手段極其殘忍且導致了嚴重的後果。
沈若梅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庭審那天,她站在被告席上,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當法官宣讀判決書的那一刻,她沒有反駁,也沒有哭鬧。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旁聽席,像是在尋找什麼。
最後,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衝著空氣磕頭。
“辭安,媽媽錯了......媽媽真的知道錯了......”
“下輩子,下輩子媽媽再也不逼你了......”
我飄在法庭的穹頂之下,看著她那可憐又可恨的模樣。
原諒她嗎?
不可能的。
那些用鋼絲球刷出來的血痂,那些在恐懼中度過的不眠之夜,那些刻在骨子裡的自卑和絕望。
豈是一句“錯了”就能抹平的。
她將在監獄裡度過漫長的七年,在那個她覺得最骯髒的地方,一點點熬幹自己的靈魂。
而霍遠山,聽說他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撞斷了雙腿,後半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被現任妻子無情拋棄。
這也是他應得的報應。
塵埃終於落定。
一個月後的一個清晨。
陸尋和秦颯來到了鎮外的公墓。
他們穿著便裝,手裡拿著一束純白色的桔梗花。
秦颯把花輕輕放在我的墓碑前。
陸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用打火機點燃。
那是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的影印件。
火苗吞噬了紙張,化作一縷青煙,隨著風飄向遠方。
“霍辭安,案子結了。”
陸尋紅著眼眶,聲音輕柔。
“你在那邊,不用再害怕弄髒手了。”
“想吃什麼就吃,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秦颯站在一旁,默默地敬了一個禮。
我站在他們身邊,感受著清晨的微風穿過我透明的身體。
陽光灑在墓碑上,有些溫暖。
我的靈魂開始漸漸變淡,像是要融入這片天空。
這一生,我活得太累,太壓抑了。
下輩子,我不想考清華了。
我想做一個可以隨便在泥地裡打滾,吃完冰淇淋可以隨意用手背擦嘴的普通男孩。
“秦隊。”
陸尋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輕輕吸了吸鼻子。
“走吧。”
“嗯,走吧。”
秦颯轉身,邁開堅定的步伐。
我微笑著,閉上了眼睛,隨風散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