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清華那天,我在升學宴上割了腕_第 7 章 地獄般的清洗
第 7 章 地獄般的清洗
秦颯接著說道。
“如果霍辭安違反了你的衛生規定,比如用手背擦了嘴,你會怎麼懲罰他?”
“是用鋼絲球刷他的嘴唇?”
“還是逼他喝消毒液?!”
沈若梅的防線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突然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你胡說!”
“我那是為了他好!”
“外面的世界那麼髒,男人那麼髒!”
“我不教他規矩,他以後怎麼做人!”
她喘著粗氣,眼睛赤紅。
“不過是用手背擦嘴而已,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畜生吃完東西才會用爪子抹臉!”
“我只是提醒他!”
“我只是用眼神提醒他回家要洗臉!”
“我怎麼知道他會去死!”
“他就是個心理脆弱的廢物!”
我聽著她歇斯底里的辯解,靈魂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
我記得太清楚了。
高二那年,我因為吃蘋果時不小心把汁水滴在了手背上,下意識舔了一下。
回家後,她把我按在洗手池裡,用硬毛刷子混合著洗潔精,硬生生刷破了我的手背和嘴唇。
她一邊刷一邊尖叫。
“你這髒東西!”
“你髒透了!”
那天升學宴上。
我喝了她親手熬的湯。
在親戚們的誇讚聲中,我難得地放鬆了警惕,得意忘形。
我順手用手背抹了嘴。
當我抬頭看到她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眼神時。
我瞬間明白了一切。
那眼神意味著,回家後等待我的,將是新一輪地獄般的清洗。
是用鋼絲球,還是用84消毒液?
在這最喜慶的日子裡,那不可逆轉的恐懼像一雙大手,徹底掐斷了我對未來的所有渴望。
我不想再被刷洗了。
我寧願死。
秦颯看著沈若梅那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冷冷地把照片扔回桌上。
“沈若梅,是你用一個眼神,殺死了你的兒子。”
審訊陷入了拉鋸戰。
沈若梅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嚴格管教”,堅決不承認有任何實質性的肉體虐待。
她很聰明。
她知道用鋼絲球刷皮膚這種事,只要傷口癒合了,就很難留下鑑定證據。
更何況,她平時把我保護得極好,在外人眼裡,她就是個完美的受害者。
就在警方急需一錘定音的關鍵證據時,轉機出現了。
同桌楚亦白主動找到了公安局。
他遞給陸尋一把生鏽的小鑰匙。
“陸警官,這是辭安給我的。”
楚亦白紅著眼睛,聲音發抖。
“高三下學期,他突然塞給我這把鑰匙,說如果有一天他不見了,或者死了,讓我去學校後山的廢棄鍋爐房,開啟那個生鏽的儲物櫃。”
陸尋和秦颯立刻帶人前往學校後山。
砸開那個佈滿灰塵的儲物櫃,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部舊款的智慧手機。
手機電量已經耗盡。
帶回局裡充上電,開機。
沒有密碼。
手機的備忘錄裡,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我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