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做全家人的情緒垃圾桶後,家真的散了_第9章 9周彥澤瘦得幾乎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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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彥澤瘦得幾乎脫相,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眼睛裡佈滿血絲。
他沒有像許家人那樣歇斯底里。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車票。
和一張剛打印出來的改簽單。
“見秋。”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把那天退掉的票,重新買回來了。”
“我也辭職了,我把那輛越野車賣了,在雲城租了房子。”
他不敢靠近我,只是站在幾步之外,目光近乎哀求。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不該把你排在最後,不該以為你永遠都不會走。”
“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想留在這裡,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你,確保你平平安安的,好不好?”
他把姿態低到塵土裡。
可是,已經太晚了。
我看著他手裡那張高鐵票,語氣客氣得像在對待一個問路的陌生人。
“周先生。”
我看著他,“我來雲城的高鐵票,是我自己重新買的。至於你買的票,那又怎樣呢?”
“它只能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帶不回過去的人。”
“祝你以後,一路平安。”
周彥澤的手顫了一下。
那句輕飄飄的“那又怎樣呢”。
像一把鈍刀,切斷了他的幻想。
他紅著眼睛,看著我和陸宇森並肩走進屋子。
門在他面前緩緩關上。
後來,周彥澤徹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裡。
聽以前的同學說。
許家為了給許知夏免災,把那套房子賣了。
賠了受害者一大筆錢。
一家四口搬回了老家的一套老破小出租屋。
在逼仄空間裡,失去了我這個和事佬,矛盾爆發。
爸爸怪許知夏惹是生非毀了家底,媽媽天天抱怨爸爸沒本事。
許亦寒怪父母偏心導致我離開,整天摔東西,成了一個沉迷遊戲啃老的廢人。
許知夏找不到工作,因為一點小事就和父母大打出手。
他們曾經聯手刺向我的那些刀子,終於變成了迴旋鏢,每天在他們自己身上互扎。
除夕夜。
雲城不禁菸花,窗外的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晝。
林叔在院子裡擺了一大桌子菜,林嬸拉著我包餃子。
陸宇森帶著他自己寫的春聯,貼在門上,又順手幫我把剝好的蝦仁放在碟子裡。
“見秋,發什麼呆呢,快吃餃子。”
林嬸笑著催促。
我咬了一口餃子,“咯噔”一聲。
吐出來一看,是一枚洗得發亮的硬幣。
“哎呀,見秋今年要發大財了!順順利利!”
林嬸高興地直拍手。
我笑著,眼眶溫熱。
電視裡,春節聯歡晚會的零點鐘聲敲響。
手機震動了一下。
快遞驛站發來取件碼。
“許女士,有一個您的跨省包裹,請注意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