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做全家人的情緒垃圾桶後,家真的散了_第8章 8從黑色轎車上下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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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色轎車上下來的人,是爸爸和許知夏。
爸爸拄著柺杖,走路一瘸一拐,顯然是高血壓留下的後遺症。
許知夏瘦得脫了形,沒了往日的妝容和名牌衣服,只穿一件廉價運動服,頭髮凌亂。
她看到我,眼圈一紅,越過人群,跪在我面前。
“見秋,姐錯了!姐求求你,救救我!”
她抓住我的褲腿,像抓住救命稻草。
“那個客人的家屬不肯和解,非要我賠三十萬!合夥人也跑了,我的貸款徹底黃了。”
“你現在不僅沒事了,還過得這麼好,你去跟他們解釋一下好不好?就說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跟美容院沒關係,跟我沒關係!”
她哭著在青石板上磕了兩個頭。
“只要你幫我這一次,以後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我看著她這副卑微的樣子,心裡覺得荒謬至極。
到了這種時候,她關心的依然只有她的貸款,她的前途。
她的眼淚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代價太重,她承擔不起。
爸爸被媽媽攙著走過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本子,遞到我面前。
“見秋,這是家裡的房產證。”
爸爸滿臉淚,聲音討好。
“爸想通了,以前是我們偏心,對不起你。這房子明天就去過戶,加你的名字,或者全寫你的名字都行。”
“只要你願意回家,以後你就是家裡說話最管用的那個。”
媽媽也在旁邊抹眼淚:“是啊見秋,你連自己的家都不要,住在這破出租屋裡算怎麼回事啊。”
我低頭看著那本紅色的房產證。
多可笑啊。
曾經,我只想要一個門鎖完好的小房間,他們都不願意給。
現在,他們把房子捧到我面前,我卻只覺得髒。
“許先生,許太太。”
我換成了最疏離的稱呼。
“房子你們留著賣了,給她賠違約金吧。”我指了指許知夏。
“監控錄影在警察局,我撤不了案。至於回家,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我轉動輪椅,準備回屋。
爸爸急了,伸手想要拉住我的輪椅。
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來,擋開了爸爸。
“見秋,我剛下班,順路買了你愛吃的栗子糕。”
陸宇森穿著挺括的襯衫,提著紙袋,走到我身側。
他掃了許家人一眼。
“各位,見秋現在需要靜養,醫生交代不能受刺激。如果你們再糾纏,我就叫小區保安了。”
許知夏看著陸宇森,又看了看我,眼底露出不甘。
“許見秋,你這麼狠心,就是因為在外面找了野男人給你撐腰?你就眼睜睜看著親姐去坐牢嗎!”
陸宇森沒有動怒,只是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按下了110。
“尋釁滋事,私闖民宅。各位,警察五分鐘後到。”
聽到報警,許家人的臉色變了。
許知夏現在還是取保候審狀態,最怕見警察。
爸爸嘆了口氣,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拉起許知夏,拽著哭個不停的許亦寒和媽媽,退出了院子。
院門外,周彥澤從一棵大樹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看完許家人碰壁,終於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