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彈幕叫我別上婚車_第 7 章 走廊里沒什麼人

第 7 章

走廊裡沒什麼人，遠處傳來宴會廳隱約的笑聲和碰杯聲。

韓敏芝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

她停在消防通道門口，轉身。

“蘇晚，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和程越？”

我看著她。

“媽，什麼意思？”

她把手機遞過來。

螢幕上是一張圖片。

我的體檢報告，婦科那一頁。

診斷欄寫著：雙側輸卵管梗阻，自然受孕機率極低，建議進一步評估生育方案。

我盯著那張圖片，耳朵裡嗡嗡作響。

去年體檢完，我自己偷偷去了三家醫院複查，每一家結論都一樣。

我沒告訴程越，因為那時候我們剛在一起半年，我怕他覺得我是故意隱瞞。

後來我打算婚後慢慢跟他說，試管也好，治療也好，總有辦法。

但我沒想到陳茵手裡會有這個。

彈幕飄出來。

【她上個月就開始翻你的病歷了。精神療養中心隔壁就是那家醫院的分院，系統相通。】

韓敏芝看著我的表情，什麼都明白了。

“是真的。”

不是問句。

我點了點頭。

“媽，這件事我本來打算婚後跟你們說。不是故意隱瞞。”

她把手機收回去。

沉默了很久。

“蘇晚，我不是那種非要傳宗接代的老古董。”

我抬起頭。

她的眼睛裡有疲憊，有後怕，還有一點點我看不清的複雜。

“但你得告訴程越。這種事不能瞞著他。”

“我知道。”

“今天不說。”她頓了一下，“等婚禮結束。你們自己商量。”

她轉身要走。

我叫住她。

“媽。”

她回頭。

“陳茵發這個給你，是想讓你在今天鬧起來。讓你當眾逼問我，或者讓你覺得我不配嫁給程越。”

韓敏芝的腳步停了一瞬。

“她算準了你的性格。”我說，“但你沒有當眾說。”

走廊燈光很白，打在她臉上，她眼角的紋路比平時深。

“我是他媽。”她說，“我不是她的棋子。”

她走了。

我靠在牆上，腿有點軟。

彈幕冒出來一條。

【程越過來了。】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程越解了領帶，釦子也鬆了一顆，走過來的樣子有點急。

“我媽把你叫出來說什麼了？”

“沒什麼。聊了幾句家常。”

他站在我面前，垂下眼看我。

“蘇晚，你今天救了我的命。你至少可以不跟我說謊。”

我抬頭看著他。

他眼睛裡有東西碎著，不是憤怒，是那種被自己最親的人擋在門外的無力。

“等婚禮結束我告訴你。”

他看了我幾秒。

然後點頭。

“好。”

他伸手把我的碎髮別到耳後。

“不管什麼事，你跟我一起扛。”

我的鼻子發酸。

“程越。”

“嗯。”

“我愛你。”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那種從眼睛裡漾出來的笑。

“我也愛你。所以別再一個人扛了。”

他牽著我的手，往宴會廳走回去。

彈幕飄過最後一句。

【陳茵做的局到此為止。】

【但她不會認罪。】

【她會在審訊室裡說一句話，這句話會讓程越動搖。】

我握緊程越的手。

他低頭看我。

“怎麼了？”

“沒事。”

我笑了笑。

管她說什麼。

我不會再一個人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