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彈幕叫我別上婚車_第 2 章 新娘子來了

第 2 章

“新娘子來了！”

宴會廳門口站了一排人，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震得我耳朵嗡嗡響。

程越攬著我的腰往裡走，婆婆韓敏芝已經站在簽到臺旁邊等著了，臉上笑著，眼裡沒笑。

“換車換了二十分鐘，三桌的張總都問了兩遍了。”

她嘴角掛著笑容看向我。

“新娘子怎麼這麼大的主意？說換車就換車？”

程越替我擋了一句。

“媽，是我換的。”

韓敏芝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領我們往主桌走。

我餘光掃過宴會廳。

第三桌，靠窗的位置。

一個女人坐在那裡，淺灰色連衣裙，頭髮盤得很低，珍珠耳釘。

她正端著杯子喝水，動作慢條斯理。

陳茵。

我見過她照片，程越手機相簿裡刪得很乾淨，但訂婚那天她找上門來，我第一次見到活人。

那天她穿著白裙子站在酒店大堂，指甲掐進自己手臂，笑著說：他不娶我，誰嫁給他誰死。

保安把她架走的時候她還在笑。

那種笑讓我做了一週噩夢。

彈幕浮出來。

【她看見你了。】

【她在笑。】

我正了正頭紗，沒有看她。

程越帶我走上臺，司儀開始念流程，臺下掌聲響起來。

一切按部就班。

交換戒指的時候，程越手指微微發抖。

我抬頭看他。

他衝我笑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但我讀出來了。

老婆。

我喉嚨發緊。

彈幕刷過去。

【交杯酒。注意交杯酒。】

司儀遞上兩杯酒。

紅色液體在杯壁晃。

【陳茵在入場前進過後廚。】

【她動了其中一杯。不是毒，是催吐劑。大量攝入後會在十五分鐘內劇烈嘔吐。】

【你在全場賓客面前當眾嘔吐，她要你在這一天顏面盡失。】

我手剛碰到杯子，停住了。

程越已經端起了他那杯。

“怎麼了？”

臺下賓客在起鬨。

韓敏芝坐在主桌，笑著朝我點頭，意思是快喝。

我盯著兩隻杯子。

不知道是哪一杯。

彈幕沒有告訴我。

“程越。”我壓低聲音，“別喝。”

他手停在半空。

“又怎麼了？”

臺下有人喊：“新郎猶豫什麼呢！”

笑聲一片。

我把兩杯酒都放回托盤上。

司儀愣住了。

“那個......新娘子？”

我對著話筒笑了笑。

“抱歉，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醫生說不能飲酒。這個環節我們用茶代替，可以嗎？”

臺下安靜了一瞬。

韓敏芝的笑容僵了。

程越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問，直接接過話筒。

“我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麻煩換兩杯茶。”

臺下又笑了，善意的那種。

有人喊“怕老婆”，程越笑著說“怕，非常怕”。

服務員端上兩杯茶。

我從角度偷偷看向第三桌。

陳茵還坐在那裡。

她在微笑。

一點慌亂都沒有。

彈幕飄過來。

【她不慌。因為交杯酒只是開胃菜。】

【她真正的殺招在敬酒環節。】

【她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一樣東西。】

我端起茶杯和程越碰了一下，溫熱的水沿著喉嚨流下去。

他空著的那隻手在臺下握住我的，捏了捏。

像是說，別怕。

可我怕。

我怕的不是陳茵。

我怕我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麼，而彈幕告訴我的永遠比事情發生只早那麼幾秒。

儀式結束，賓客開始吃菜。

我換了敬酒服，紅色緞面貼身，行動不太方便。

程越在門口等我。

“媳婦兒，第三桌，你不用過去，我一個人敬。”

他知道陳茵在第三桌。

“我跟你一起。”

“不用。”

“程越。”我拉住他的袖子，“我跟你一起。”

他沉默了兩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