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溺_第7章 我就說吧我就說吧
「我就說吧我就說吧!他倆就是不一般!」
「你看那陸總像是會替老同學擋酒的人嗎!就說肯定喜歡她。」
陸霽恍然未聞,「走了。」
他牽起我的手，一眼都沒看陳訴，錯身離開。
我小聲跟陳訴道了個別。
「再見啊，我先下班了。」
進了電梯。
陸霽見我注視著相握的手，問:
「不習慣?」
我半張臉藏進圍巾裡。
「有一點。」
他嗯了聲，沒有鬆開的打算。
「多牽幾次就習慣了。」
男人手掌的溫度傳遞到我掌心。
我說不出的心緒紛亂。
電梯直通停車場。
陸霽的停車位離得稍遠一點。
他過去開，我留在原地等他。
陳訴追了出來。
我詫異地看著他氣喘吁吁的樣子。
「陳訴?」
「你和陸總是在一起了嗎?」
我頓了頓,「嗯。」
「你之前喜歡的人，是陸總嗎?」
此時，陸霽也將車緩緩停在不遠處。
降下車窗，目光沉靜地看了過來。
陳訴解釋:「那天聚會，你抽到暗戀的人對你說的一句話的那個真心話，你看了陸總好多次。」
我避無可避,「是。」
四目相接，我終於遲鈍地察覺到陳訴對我的情感。
他深呼了口氣，笑道:
「好吧，那恭喜你，暗戀成真。」
「我工作還沒收尾呢，先回去了，再見。」
某個瞬間，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經班長的影子。
班長倒不是喜歡我。
他只是稱職地維持班級秩序，保護同學。
但不妨礙，我在兩個人身上感受到了同樣的暖意。
21
陸霽可能是真的不想再被他父母催婚。
和我假扮情侶時，演技簡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不僅周圍同事感慨，這高嶺之花愛起人來會這麼細膩。
某些時刻，我也會產生他真的喜歡上我了的錯覺。
月底是我生日。
這些年也沒怎麼過過。
姑姑工作太忙，奶奶記性越來越差，經常連現在是哪一年都能記錯。
我也打算像以往一樣不了了之。
但陸霽讓我 25 歲生日這天變得難忘。
他搜尋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幾種煙花，在全市放了一夜。
有兩種已經不在市面上流通了。
陸霽就飛到瑞士花大價錢請煙花師傅現做。
夜晚，在本市最高的空中餐廳。
我站在外面走廊，手扶著欄杆。
仰頭看著天上的煙花，久久說不出話。
他從身後擁住我。
我下意識掙扎。
「別動。」陸霽說:「司機在看。」
司機不應該在樓下等嗎......
「喜不喜歡?」
男人撥出的溫熱氣息漾在耳邊，連著整個頸部都有些發癢。
我抿了抿唇，只說得出謝謝兩字。
陸霽將我凍涼的手攏在掌心。
「音音,25 歲生日快樂。」
嘭!
巨大的煙花聲覆蓋他的聲音。
我只聽清好不好這三個字。
「你，剛才說了什麼?」
「煙花聲太大了，我沒有聽清。」
他了無意味地挑了下唇，牽起我。
「不是什麼重要的話。」
「外面太冷了，回來切蛋糕。」
陸霽說煙花不算生日禮物。
他親手做了一條手鍊，是水晶材質的，不值錢，讓我不要有心理負擔。
我終於明白他指節為什麼最近多了那麼多傷口。
我確認司機不在周圍，才委婉開口:
「陸總，你實在沒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覺得現在不僅你家人，包括全公司的人都相信我們在一起了。」
「不用再做什麼給大家看了。」
陸霽放下刀叉。
又用那雙漆霧般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我。
「抱歉，第一次做。」
「手鍊的確有些粗糙。
」
「你是不是不太喜歡?」
我嘆了口氣,「不是這個問題呀......」
見他又一副「雖然我有些失落，但沒關係，你說什麼我都會聽」的樣子，我勸阻的話說不出口了。
挫敗地耷拉著肩膀。
「沒什麼，也沒有不喜歡......」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陸霽唇角翹起一個畫素點的弧度。
22
我前不久合作的一位工廠老闆說，他廠子附近的山上林子裡的樹，和我們推出的新款傢俱原材似乎一樣。
且生長快，成本還低。
讓我去確認一下是不是。
我匆匆趕過去。
不出意外，並不一樣。
老闆又指了指另一邊,「那邊山坡，還有那邊都有樹，小梁啊，走，都去看看。」
我出來得急，還穿著細跟鞋。
實在跟不上大步流星的他們。
不一會兒，就走散了。
我嘗試自己下山，反倒走進了密林裡。
腳下踩的，甚至稱不上是條路。
手機訊號微弱到幾乎沒有。
我只得自己又在樹林裡摸索著走了一陣。
天色暗下來。
剛浮起的一絲絕望，在看到陸霽時又壓下去。
他眉心緊蹙，似乎想訓我。
但走近，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有沒有受傷?」
我搖頭，好奇道:
「我都沒有聯絡你們，那你怎麼這麼快就找了過來了啊?」
他抽了張溼紙巾，擦了擦我下巴的灰。
聞言睨了我一眼。
「女朋友三個小時沒回資訊了，也不在工位，我出來找，很奇怪麼。」
我侷促地眨了眨眼，無言以對。
地下樹葉堆得快要沒過腳踝，加上遍佈樹枝。
陸霽看了眼我的鞋，說:
「音音，下山的路還有段距離，我揹你。」
在我推辭前，先給出合理理由。
「這樣更省時。
」
「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走出去。」
「......好吧。」
我趴到他背上，反覆強調。
「如果你累了就放我下來，我們一起走一段你再揹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