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幼時曾救過一對落水的雙生子。
二人不知怎麼想的,報恩不送錢財不送禮品,非要來娶阿姐。
給我急的不行,處處阻攔。
被爹孃問起緣由,我沒忍住眼淚。
「阿姐之前明明說要一輩子陪著我的,他們這群人來搗亂做什麼!」
但我實在是分不清兩人,每次攔的竟都是雙生中的弟弟裴曉。
久而久之,他出言嘲諷。
「這幅故作姿態的勾引手段實在下作,當真是令人不恥,厭惡至極。」
可不知為何,他後來上我家不找阿姐,只同我在院子裡大眼瞪小眼。
01
他又來我的院子,這處看看,那處瞧瞧。
蹙著眉,指指點點。
「人家世家貴族的小姐們都養花種樹,日日對月吟詩作賦,怎麼就你喜歡養些貓貓狗狗,當真是頑劣不堪,給我丟臉。」
我翻了個白眼不想去看他。
「我愛養什麼養什麼。和你無關。」
這人日日拎著那張碎嘴來我家,看見什麼都要說兩句,當真是厭煩。
當初裴曉和裴言一同來我家朝阿姐提親時。
他是最看不慣我的。
我之前偷偷溜出府還聽見他同裴言說。
「這個雲家倒是能配得上我們,但是娶誰都別娶那個叫雲汐的,頑劣不堪,毫無一處優點,簡直是雲家最大的敗筆。」
裴言道,
「你最近倒是提雲汐姑娘多一些,怕不是......」
後面的話我沒聽清。
因為我被裴曉發現了。
那是他第一次那樣慌亂,連話都不會說。
不過也能理解。
畢竟說我的壞話被我本人聽到了,肯定會有些尷尬的。
我拍了拍衣袖上的灰,轉頭要走。
似乎聽見有人小聲道。
「雲汐姑娘性子直,實在不適合做正妻,須得好好調教一番才是。」
大機率是我聽錯了,畢竟他們都是來求娶我阿姐的。
我適不適合做正妻關他們什麼事。
不過從那以後,裴曉的性格似乎惡劣更甚。
處處挑我的錯。
可阿姐又教我不能太沒禮貌。
不然我早就把他給趕出去了。
裴曉臉色越來越難看,我倒是順心多了。
就是不知道他為何在我這呆得如此憋屈還不走。
丫鬟小跑過來,湊到我耳邊小聲道。
「二小姐,裴家大少爺又來約大小姐出門遊湖了。」
什麼!
怪不得裴曉一直在我院子裡亂轉,怎麼都不肯走。
原來是在這用計呢,攔著我讓他哥把我阿姐帶出去。
他那個哥哥裴言優柔寡斷,怯懦窩囊,趕不上我阿姐半分毫毛的。
阿姐可不能喜歡他!
02
我急得不行,在院子裡亂轉,眼神不住地往裴曉那邊看。
要是偷偷走了也沒事吧,反正他也許久沒去阿姐那裡了。
我抬腳便想悄摸往外溜,身後裴曉語調微壓,明顯帶著不悅。
「你做什麼去?」
我扯不出謊話。
頓時停在原地,一臉心虛,不敢看他。
裴曉繼續問。
「想去找我哥?」
他怎麼知道我想去攔他哥裴言的?
我眼睛一下子瞪大,剛要誇他料事如神就看裴曉的臉色沉了下去。
「呵......一個還不夠,你真是放蕩不堪,怪不得阿孃說你根本不配做一家妻,就你這樣怎配得上......」
他不說了。
但這番話給我聽得一愣。
不是,這人好生沒教養,隨便侮辱他人不說,還亂扣帽子。
希望阿姐千萬不要看上這人啊。
誰嫁了倒黴一輩子。
我撂下一句。
「關你什麼事?」
便想走,裴曉卻猛地起身,身上的玉飾釘了噹啷撞出脆響。
他咬牙,語氣威脅。
「你敢走,我可就去你阿姐那裡了,想必見到了那等美人必定流連忘返,到時候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了。」
不行啊!
還敢去騷擾我阿姐!
這人當真是不要臉!
我氣得臉通紅,卻還是無奈坐了回去撇著嘴不願去看他。
見我聽話,裴曉眉毛微揚。
閒庭信步走到我對面。
目光睥睨著我,話裡有話。
「你還是個善妒的,就這麼怕我去找你阿姐把你忘了?沒想到你看著大大咧咧,心思藏得還挺深。」
03
我悶悶地低下頭,不敢抬頭看他。
怪不得阿姐和爹孃都說我這人藏不住事。
討厭他們裴家兩兄弟的事我也沒跟別人說啊,只不過就是成天給他們馬車的馬喂蒙汗藥,讓他們來不了。
只要他們來我家就假裝踢蹴鞠,把蹴鞠往他們身上踢。
還把好吃的藏起來不讓他們吃而已。
竟然這麼快就猜到我討厭他們了。
裴曉嘴依舊不停。
「女子須得端莊大方,像你這般可怎麼行?我以後定是要納許多個小妾的,你還是早日適應,別指望我會為了你改變。」
什麼!
他喜歡我阿姐還敢納妾!
髒死了!
爹孃從小就教我和阿姐,納妾的男人要不得。
根都髒了,這樣的人是沒資格娶老婆的。
我怒氣衝衝地瞪裴曉,氣得臉都紅了。
這樣的人讓我阿姐看一眼都汙了她的眼!
裴曉這人腦子可能沒長好,見我瞪他,他還笑。
「還臉紅了,心思真是昭然若揭,你這麼對我,我總得給你個機會。
」
說著,他扯下常戴的一塊玉佩。
放在手中摩挲許久。
然後一把丟向我院子中狗洞,語氣惡劣。
「你去把它撿回來,我就相信你的真心,滿足你一個願望,我在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