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送我一支春風裡的花_第十六章 我躺在床上掛水
我躺在床上掛水,要求參與到這次活動中。
「你先給我歇著!」
老局長把我摁在了病床上。
就差把一顆果籃裡的水果塞進我嘴裡。
「許昌逃不掉的。」
「現在海陸空全面封鎖,抓到他只是時間問題。」
「你好好養傷,等我們的好訊息。」
「說不定明早一覺醒來你倆就隔著一道鐵柵欄見面了,所以別操那麼多心。」
吊水的瓶子晃晃悠悠,我走時,局長是個成熟穩當的中年人,而現如今,皺紋卻已爬滿他的眼尾。
我們等這一刻,都等了太久,太久了。
局長走後,我一個人躺倒在病床上。
側身看著被風揚起的幕簾。
不知何時,窗外的枯木已然長上綠芽。
好像曲北市的春天,
快來了。
19
2 月 4 日,有線人在曲北市蘆葦縣掌握到許昌的蹤影。
市局立馬調人前去進行抓捕活動。
我申請一塊去,被局長拒絕了。
「我說你,好好養傷,行不行?」
「我胳膊好著呢,您看,支架都去掉了。」
我在他面前揮動胳膊,他老人家嚇得就差扶著我了。
「你給我好好待在醫院裡,我們還不需要一個纏著繃帶的同事衝鋒帶路。」
……
局長拒絕地義正詞嚴,我又重新躺回病床上。
想著師傅要是在就好了,師傅一定會想盡辦法滿足我的要求。
唉,師傅。
青山處處埋忠骨,為何好人總是活不長,而壞人卻遺千年?
大概是心中的理想之路,太過艱辛而漫長了吧。
……
半夜十二點,我翻進了局長辦公室。
那盞昏黃的光依舊燃著,明明局裡早已過了下班時間,他卻依舊低頭奮筆疾書著。
他看見我,嚇得差點把手中的筆丟出來。
「你你你,你不在醫院,幹什麼來了?」
「我身子骨好著呢。」
「請讓我參加許昌的抓捕行動!」
我站得筆直,朝他敬了個禮。
他坐在椅子上,愣了兩三秒,嘆氣。
「你……」
「怎麼跟你師父一樣犟。」
「……」
提到這個名字,我倆皆是雙雙陷入沉默。
我低著頭輕輕出聲:
「我對許昌的瞭解最深,抓捕時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情況,我一定能派上用場。」
「而且……」
「我想將手銬親手給他戴上,連帶著……師父的份。」
「……」
黑夜萬籟,月光隨著晚風而撥動。
良久,局長站起,拍了拍我的肩。
「手銬肯定不能讓你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