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送我一支春風裡的花_第十章 這是我被關進變態房子的第三天
這是我被關進變態房子的第三天。
此時,我的雙腳已經被縫在了一起。
戴著鋼質面具的男人抬眼看我。
「你在數什麼?」
銀針刺破皮囊,這次,尖端落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疼得發抖,卻在笑,我告訴他,我在數時間。
「什麼時間?」
他問我。
「許昌找到我的時間。」
他停下手,極其不理解地看著我。
只是下一秒,他就再無法對我做出任何表情了。
木屋的門被踹開,黑衣人魚貫而入。
然後,我見到了許昌。
……
男人失神地望著我。
我被吊在半空,他大概清楚地看見我腳邊密密麻麻的傷口。
二莽哥那時候疑惑,是誰把我懷孕的訊息傳出去的。
其實是我自己傳的。
二莽哥那裡也有我們警局的線人,職位很低,但足夠跟我接觸,交換情報。
許昌給我看那張照片時,我就在為自己的後事做打算了:
臨走前,我在書桌最不起眼的角落塞了段錄影。
大概內容就是,我在籌劃生日那天和許昌告白。
有一點總被忽視的是,許昌從來都沒談過戀愛。
那晚我拒絕了許昌的告白,他這人骨子裡很傲,一定忘不了那晚。
我不要他在風月無邊的夜晚知道我「愛」他。
我要他在親手把我推入深淵時,知道我愛他。
世界上最難割捨的是愛嗎。
不,是愧疚。
愛只是一簇開在錦團旁的花。
愧疚卻是刺入皮囊肆意流淌的根。
會把人逼瘋的。
他幾乎是倉皇地在屋裡尋找我,失魂落魄的樣子,都不像他了。
他把我放下來,然後緊緊地將我摟在懷裡。
我感受到他顫抖的手撫上我的發頂。
他聲音很啞,特別啞,我發現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對我所做的一切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們回家。」
「……」
「……我哪有家。」
他明顯一愣,然後像是要把我揉進他身體裡。
在我耳旁不停地說對不起,似是細碎的呢喃。
……
他將我放進了車裡,然後走進木屋。
木屋門口有一個黑衣人擋住,我什麼也看不見。
只是不一會,木屋中傳出慘絕人寰的叫喊。
大概是那個變態。
我靠在車窗上聽著那一下下的尖叫。
盯著那間木屋,尖叫聲還是沒停。
像是來自地獄的哀嚎,
以及發自靈魂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