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送我一支春風裡的花_第八章 其實我並不知道林蔓只是誰
其實我並不知道林蔓只是誰。
剛才那麼說,只是為了往她身上潑髒水而已。
許昌是個多疑的人,讓他有所懷疑總不是壞事。
「喂,起來。」
被關進地下室,不吃不喝的第三天,有人揪了把我的頭髮。
「我們要帶你做個全身檢查,要是器官有病變的話就糟了。」
「不過你也別擔心,人沒了一個腎還是能活的。」
「畢竟之後還要把你賣去其他地方呢。」
「……」
我被人拉扯著往車子裡塞,這些天,精神恍惚到我一直做夢。
夢裡是曾經戰友的影子,是犧牲的師傅,是第一次在許昌面前殺人。
我手上沾上鮮血時,他卻蹲下,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
說歡迎我的加入。
他不知道,我剛剛手刃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
麻醉劑緩緩注入我的身體裡,於是斷斷續續的夢連成了一片。
那裡的主人公,還是許昌。
也難怪,我想許昌想得快瘋掉了,無數個夜裡,支撐我活下去的動力,就是把他送進監獄。
夢裡是好久之前,許昌剛把組織的頭目架空的那段日子。
許昌開始漸漸洗白自己的身份,我好幾次偷偷傳出情報將他抓進局裡,可他沒多久卻都無罪釋放。
有一天晚上,他喝了點酒,要跟我單獨往家裡走。
那天他大概真的喝得有些上頭,問我,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在一起,多稀奇,能從許昌這人的嘴巴里說出來。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有愛的人了。
那天晚上,他就猛然停住,站在那,看我。
男人的眼眸有些紅,山林裡的風簌簌而響,他嗤笑一聲,挑釁地望著我。
「你的愛,重要嗎?」
那是我頭一次在他眼裡窺見流轉的瘋狂。
隨後,他捏著我的下巴,來吻我。
「不在一起,你也是我的。」
「……」
後來,他就沒再跟我提過感情的事。
一陣劇烈的疼痛打碎了我的夢。
冰涼的水從我的頭頂澆灌下來。
我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已然回到了現實。
……
那個叫二莽哥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滿嘴黃牙,朝我笑。
「操,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嗎?」
「醫生不建議我們給你做器官摘除手術。」
「因為你……」
「懷孕了。」
「孩子是許昌的吧,他估計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有了他的種。」
「……」
聽見這個訊息時,我的大腦還處於一片空白的狀態。
懷孕?
我從沒想過身體里正孕育著一個生命,而且是許昌的。
為什麼偏偏是他的?!
像是無數隻手把我拉進深潭,像是內心最後一抹純白的地方被佔領。
我愣在那個地方,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