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溺於昨天,我幸逢春山_第 6 章 小丑的炫耀
第 6 章 小丑的炫耀
抵達深城的第一週,我就全身心投入了新總部的高壓工作。
這裡沒有人認識我,也沒有人知道我和溫時雪的過去。
這天傍晚。
我剛結束一場彙報會,正準備去茶水間倒水。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工作號碼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
對方備註寫著:建材供應商。
我點了透過。
不到三秒鐘。
一段三十秒的語音立刻發了過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句文字訊息:
【陸硯辭,就算你跑去天涯海角,你也鬥不過我。】
那個頭像是一隻拉布拉多犬。
是顧星野。
他還真是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找存在感。
我按下了語音播放,甚至沒有調低音量。
“姐夫,你走得倒是挺痛快的。”
“算你識相啦,佔著不需要你的位置多尷尬。”
顧星野那慣有的、輕浮又充滿優越感的聲音在空曠的茶水間響起。
“其實我也沒想搶時雪姐。”
“可是誰讓你那麼悶呢?”
“時雪姐跟我在一起才是最放鬆的。”
“不過你這一走,以後我半夜想吃城南的小餛飩,誰去幫我跑腿排隊啊?”
“總不能每次都麻煩時雪姐親自動手吧?”
“你要是在的話,讓她使喚你多方便。”
最後是一串咯咯的笑聲。
極度的惡毒,包裹在那種極度的愚蠢和自負裡。
在他眼裡,我不是愛人,不是未婚夫,甚至連個人都不是。
我是供溫時雪使喚的低等僕從,是他維持優越感的工具。
而溫時雪對他的偏心,成了他向我炫耀權力的免死金牌。
我甚至沒有生氣。
只有一種看見臭蟲在跳舞的冰冷釋然。
我點開錄音功能,極其平靜地回覆了三個字。
【你繼續】
對面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沒過一分鐘,一條更長的影片發了過來。
畫面裡,是在一家高檔西餐廳。
顧星野坐在對面,鏡頭晃動中,拍到了桌子對面女人的手。
手指骨節分明,手腕處有一道暗紅色的傷疤。
沒有戴那塊機械錶。
那是溫時雪。
影片是偷拍的。
顧星野的聲音在影片外壓低著:“看到沒,她現在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找你。”
“你以為她是愛你嗎?”
“她只是受不了自己的附屬品突然跑了。”
“你要是有骨氣,就一輩子別回來。”
“否則她早晚還是會回到我這的。”
好。
太好了。
我直接將這段影片和那段語音,原封不動地打包。
沒有發給溫時雪。
因為我早就把她的所有聯絡方式拉黑了。
我發給了蕭夢嵐。
附帶一句話:
【給溫總開開眼。】
【看看她所謂的“沒心眼陽光開朗的弟弟”,揹著你們是怎樣的嘴臉。】
三分鐘後。
深城分公司的蕭夢嵐有沒有轉交,我不知道。
但我從共同好友傅景深的朋友圈裡,吃到了最新的一手熱瓜。
“驚天大爆雷。”
“某圈內女大佬在董事會休息時間,直接捏碎了手裡的玻璃杯。”
“某位茶香四溢的小弟,此刻正被保安從大廈裡往外扔呢。”
我看著螢幕,端起那杯水,一飲而盡。
溫時雪,當你拼命維護的“無辜清純”被扒得乾乾淨淨。
當你意識到自己為了這樣一個低劣的殘次品,親手逼走了曾經全心全意愛你的人。
那個耳光,好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