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溺於昨天，我幸逢春山_第 5 章 遲來的崩潰

第 5 章 遲來的崩潰

高鐵在黑夜中飛馳，窗外大雨未歇。

車廂裡很安靜。

我靠在椅背上，從手機備忘錄裡調出了公寓裡的智慧音箱監控。

為了即時餵養當時在家裡養的貓，我曾經安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接入家庭系統，連著我的私人賬號。

手機螢幕上跳出了客廳的即時畫面。

畫面裡。

溫時雪就像一個被抽走脊骨的人。

她猛然撲過去，一把抓起地毯上的那張列印照片。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嚇人的慘白。

她轉過頭，像個失控的困獸一樣在客廳裡環顧四周。

“陸硯辭！”

她大聲吼出我的名字，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

回應她的只有死寂。

她像猛然想起了什麼，丟下照片狂奔進臥室。

幾秒鐘後，她衝出來，開啟鞋櫃。

再衝進浴室，拉開儲物櫃。

隨著每一個櫃門被絕望地拉開，她那張不可一世的臉逐漸被慘白和難以置信填滿。

沒有了。

衣服、剃鬚刀、手錶、還有平時我放在桌上的設計草圖。

全都沒了。

甚至連我的拖鞋，都被我丟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她終於發現了玄關桌上的那枚訂婚戒指和門禁卡。

金屬光澤在冷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度。

她伸手去拿戒指，手抖得厲害，試了兩次才將戒指攥進手心。

系統顯示，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裡，她試圖給我撥了十八個電話。

全部石沉大海。

螢幕裡的溫時雪不再具有那個金融女魔頭的任何影子。

她突然開始翻箱倒櫃。

尋找我可能留下的字條。

在書桌的最下層抽屜裡。

她翻出了那塊已經落灰的機械錶。

她像瘋了一樣，不顧剛長好的新生嫩肉，用力摳開了後蓋。

空的。

照片不見了。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監控畫面裡傳來她極其壓抑的、類似於乾嘔一樣的粗重喘息。

她意識到，我不僅看到了，取出來了，還儲存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我看著她戴著藏有別人照片的表，看著她用同樣的藉口一次次敷衍我，看著她護著顧星野。

而我，在最合適的時機，留下了這記絕殺。

我切斷了監控，登出了賬號。

一切結束了。

半小時後，蕭夢嵐的電話打到了我新換的備用號碼上。

我接了起來，還沒等我開口，那邊就傳來了蕭夢嵐焦急甚至帶著指責的咆哮。

“姐夫！你到底幹了什麼？”

“時雪瘋了！”

“她在群裡狂發訊息找你，連夜淋著雨開著車滿城在堵你！”

“你知不知道她手上的傷還在滲血啊！”

“我離職了。”

我不帶情緒地回答。

“離職？離什麼職？就為了下午她沒去接你？”

“我靠，姐夫你也太作了吧！”

“她下午真的是在忙啊，星野那邊只是一不小心......”

“蕭夢嵐。”

我打斷了她。

聲音冷得像在嚼碎冰塊。

“我縫了三針的時候，她在開會還是在陪顧星野？”

電話那頭瞬間啞了。

“你知道。”

我確認了這個事實。

“你們一幫所謂的朋友，幫著她一起圓謊。”

“你們就沒想過，把我當個傻子一樣耍，有一天會翻車嗎？”

“不是......姐夫......時雪那是因為星野他......”

“別叫我姐夫。”

“噁心。”

嘟、嘟、嘟。

我結束通話，然後將蕭夢嵐也拉進了黑名單。

至於溫時雪此時此刻在暴雨裡開著車如何絕望。

那是她的報應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