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不染,星光不顧_第 5 章 徹底離開

長夜不染,星光不顧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羽隹

第 5 章 徹底離開

雷雨洗刷了整座城市。

我回到那個冰冷的北臥,拉開已經被清空一半的抽屜。

除了必須要帶走的證件和一套換洗衣物。

我把所有關於“溫時硯”在這個家裡的社會痕跡,仔細地進行著分類。

我爸曾經在學術頒獎典禮上順手丟給我的紀念金筆?

扔進垃圾桶。

我媽為了粉飾太平,在超市打折時隨手買給我的廉價護腕?

剪碎,衝進下水道。

最後剩下的,是那個裝滿了十五年來所有抽血記錄、骨穿報告單的厚檔案袋。

我把它端端正正地擺在書桌的正中央。

旁邊放著那張我剛剛在公證處辦理的最後通牒——

《解除直系親屬撫養義務宣告書》的影印件。

收拾完這一切,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他們還沒有回來。

或許是因為溫嶼白的“驚恐發作”需要最高級別的安撫套房。

我背上包,沒有回頭看一眼,直接打車去了高鐵站。

四個小時後。

我站在了兩千公里外,北方那座冰雪未融的城市。

刺骨的寒風灌進領口。

接應我的當地導師助理陳頌遞給我一杯熱奶茶。

“時硯同學,你的情況導師已經瞭解了。”

陳頌看著我單薄的行李,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特批入學的宿舍已經安排好了,只要你願意,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大本營。”

我接過奶茶,溫度透過紙杯傳遞到掌心。

很溫暖。

“謝謝,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

我開啟手機,拔出了那張用舊了的電話卡。

折斷,扔進街邊的積雪底。

“我只需要一個沒有標籤的新名字。”

與此同時,跨越兩千公里的另一端。

凌晨三點。

溫家的別墅大門終於被推開。

我爸疲憊地脫下大衣,深吸了一口氣。

“嶼白睡著了嗎?”

我媽輕手輕腳地換上拖鞋,小聲回答。

“吃了半片勞拉西泮,已經睡熟了,醫生說就是畫展人太多,密閉空間導致的幽閉恐懼。”

“柏淵,今天委屈時硯了,那個公證不知耽誤了沒有。”

我爸冷哼了一聲,走向吧檯倒水。

“能耽誤什麼?”

“一個普通本科的破手續,晚一天早一天有什麼區別,改天我託人去打個招呼就行。”

“他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鬧脾氣,我就斷了他這個月的生活費,看他還敢不敢甩臉子。”

我媽嘆了口氣,走到沙發邊。

“我去看看那孩子,畢竟今天也沒怎麼理他......”

她推開北臥的門。

想要像往常一樣,進去訓斥我幾句,然後再施捨般地給幾句空頭承諾。

“時硯,我都說了你哥哥......”

我媽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沒有開燈的房間裡,藉著走廊的光。

空蕩蕩的床鋪平整得像一塊墓地。

書桌上除了一摞陳舊的牛皮紙袋和一張白紙,乾乾淨淨,沒有半分生機。

“柏淵!”

我媽的驚呼聲在深夜格外刺耳。

我爸端著水杯快步走來。

“大呼小叫什麼,吵醒嶼白怎麼辦?”

我媽顫抖著手指向桌上的紙張。

“時硯......時硯好像走了。”

我爸不耐煩地走過去,只看了一眼,眉頭便狠狠地絞在了一起。

那不是離家出走的信件。

而是一張具有絕對法律效力的公證聲明覆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著我決絕的字跡和刺目的紅章。

而旁邊那個被拆開的牛皮紙袋裡。

幾百張帶有“供體溫時硯”字樣的醫療單據,像瀑布一樣傾瀉出來。

如同無聲的控訴,狠狠扇在這個高知家庭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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