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兒媳逼着相親後,我開啟事業第二春_第 9 章 第二天下午
第 9 章
第二天下午。
我跟著沈從安。
來到了位於市郊的安康頤養院。
還沒進大門。
我就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種只有在管理極度混亂的病房裡才有的氣味。
混合著尿騷味、消毒水和飯菜餿掉的味道。
沈從安的臉色很沉。
“這是我退休前力排眾議投的最後一個專案。”
“初衷是想做成高階普惠型養老社群。”
“但連續三年,年年虧損,客戶流失率高達百分之六十。”
我沒說話。
職業本能讓我立刻進入了觀察狀態。
走到前臺。
兩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孩正在刷短影片。
笑得前仰後合。
看到我們進來,連頭都沒抬。
“探視時間下午三點以後,現在不能進。”
其中一個女孩不耐煩地揮揮手。
沈從安剛要發作,我攔住他。
“我們是集團派來視察的。”
我拿出沈從安早上讓助理給我準備的視察證。
女孩瞥了一眼。
態度立刻變了,慌亂地收起手機。
“張院長在開會......”
“不用找院長。”
我直接往裡走。
“帶我去重症護理區。”
重症區在三樓。
一推開防火門。
那股刺鼻的味道濃烈了十倍。
走廊裡空蕩蕩的。
沒有看到一個護工。
病房門大開著。
我走進第一間病房。
一個戴著鼻飼管的老人正試圖自己翻身。
漲得滿臉通紅,管子已經被扯掉了一半。
“胡鬧!”
我大步走過去。
立刻按住老人的手。
熟練地重新固定好鼻飼管。
順手摸了摸他的床單。
溼透了。
至少四個小時沒有更換過紙尿褲。
“護工呢!”
我在走廊裡厲聲喊道。
三十年護士長的威壓不是蓋的。
走廊盡頭的休息室裡。
慌慌張張跑出來兩個中年婦女。
嘴裡還在嚼著瓜子。
“喊什麼喊!老頭子自己不老實......”
她看到我身後的沈從安,聲音戛然而止。
“你負責幾號床?”
我冷冷地看著她。
“三......三號到八號。”
“三號床病人壓瘡已經到了二期邊緣。”
“你四個小時沒給他翻身。”
“六號床病人的輸液管裡有空氣。”
“你再晚來十分鐘,他就可能發生空氣栓塞。”
“你這就叫護理?”
我步步緊逼。
兩個護工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
我帶著沈從安走遍了整個養老院。
從護理記錄造假,到廚房生熟不分。
從護工偷拿老人的營養品。
到管理層以次充好採購劣質醫療耗材。
每一個細節的漏洞。
都在我三十年的臨床經驗面前無所遁形。
走到院長辦公室門口時。
張院長正急匆匆地迎出來。
“沈總,您怎麼突然來了......”
“張院長。”
我打斷他。
“從現在起,你被解僱了。”
張院長愣住了,轉頭看向沈從安。
“沈總,這......這位是?”
“這是我的合法妻子。”
“也是集團新任命的頤養院總看護長。”
沈從安站在我身邊。
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
“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張院長面如死灰。
那一天。
我雷厲風行地開除了十個嚴重違規的護工。
重新制定了查房和護理標準。
親自示範了標準的壓瘡護理和鼻飼操作。
那些原本懶散的護工。
在看到我熟練到幾乎是肌肉記憶的動作時。
全都閉上了嘴。
傍晚。
夕陽照在養老院的操場上。
我站在走廊盡頭。
看著幾個老人被推出來曬太陽。
臉上的神情終於不再是絕望和麻木。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狠。”
沈從安走到我身邊。
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不狠一點,救不活這些老人。”
我擰開瓶蓋。
“就像對付病灶,必須一刀切除。”
沈從安看著我。
眼神里不再是審視。
而是某種深沉的讚賞。
“謝謝。”
他低聲說。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一連幾天,我都在忙碌養老院的事情。
這中間,方明給我打了個電話。
“媽......”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和絕望。
“你救救我吧。”
“倩倩要跟我離婚,房子也要被銀行法拍了。”
我看著遠處的夕陽。
“方明。”
“你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