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兒媳逼着相親後,我開啟事業第二春_第 6 章 初冬的街頭
第 6 章
初冬的街頭。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拖著一個編織袋,站在路邊。
其餘的行李我沒拿。
太重了,拿不動。
反正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我本以為自己會哭。
會痛罵蒼天不公。
會心疼自己的付出。
但都沒有。
心裡只有一種刮骨療毒後的空虛和輕鬆。
我掏出手機。
撥通了那個剛存下不久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了。
“沈先生。”
我的聲音在風中有些發抖。
“我們的協議,能提前到今晚生效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是沈從安一貫沉穩的聲音。
“發定位給我。”
十五分鐘後。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我面前。
不是計程車。
司機是個穿著黑西裝的年輕男人。
他快步下車。
動作利落地將我的紅白藍編織袋放進了寬敞的後備箱。
沈從安坐在後排。
車窗降下一半。
他已經換掉了一身舊夾克。
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
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壓迫感比在咖啡館時強了十倍。
“上車。”
他只說了兩個字。
我坐進車裡。
車內開著暖氣。
帶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這就是你說的退休工人的日常出行?”
我看著真皮座椅,冷冷地開口。
沈從安推了推眼鏡。
“我說過,我是為了應付女兒才偽裝的。”
“重新認識一下,沈從安。”
“某醫療投資集團,剛退居二線的閒人。”
我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
三十年在醫院,什麼達官貴人沒見過。
“大平層還是別墅?”
我問。
“市中心,大平層。”
車子平穩地駛入一個安保森嚴的高檔小區。
電梯入戶。
門開啟的瞬間。
我還是微微眯了眯眼。
整整三百平的房子。
極簡的黑白灰冷淡風。
乾淨,一塵不染。
但毫無生機。
像個巨大的無菌病房。
“你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那間次臥,已經收拾過了。”
沈從安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
“洗手間是獨立的。”
“密碼鎖密碼是六個零。”
“明早九點,民政局。”
他交代完畢,轉身準備進書房。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刺耳的視訊通話鈴聲。
沈從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僵硬。
他看了一眼螢幕。
又看了看我。
“我女兒,沈瑤。”
他深吸了一口氣。
按下了接通鍵。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化著淡妝的年輕女人。
背景是國外某高檔公寓。
“爸!”
沈瑤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你今天沒去相親角是不是?”
“我剛才聽了李阿姨的彙報,她說沒看見你!”
“你是不是又想糊弄我?”
沈從安揉了揉眉心。
“瑤瑤,我去了。”
“而且,我已經找到了。”
沈瑤冷笑一聲。
“找著了?哪呢?”
“你別又在大街上隨便拉個大媽來騙我。”
沈從安把攝像頭對準了我。
我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針織衫。
手裡還拎著沒來得及放下的布包。
站在無菌病房一樣的大廳裡。
顯得格格不入。
沈瑤愣住了。
上下打量了我好幾遍。
“爸,你這品味真是越來越斷崖式下跌了。”
她毫不客氣地評價。
“這位阿姨,看著像剛從建築工地出來的。”
“您是貪圖她能給您做免費保姆嗎?”
我放下布包。
走到攝像頭前。
“沈小姐。”
我盯著螢幕裡那個趾高氣揚的女人。
“你右眼球結膜有輕微充血。”
“面部三角區有隱性色素沉著。”
“頸部甲狀腺區域目測有輕度腫大。”
我語氣專業而冰冷。
“建議你少熬夜。”
“停止服用含有不明激素的減肥藥。”
“另外,儘快去內分泌科查一下甲功五項。”
沈瑤的話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裡。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你......你胡說什麼!”
“我是個護士長。”
我直視著鏡頭。
“我不僅能看出你甲狀腺有問題。”
“我還能看出你父親的胃潰瘍已經到了必須介入治療的階段。”
“而你,除了在國外大呼小叫,什麼都沒做。”
螢幕裡的沈瑤徹底愣住了。
沈從安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笑意。
他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影片。
“方女士。”
他轉過頭看著我。
“你的第一份工作,幹得非常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