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兒媳逼着相親後,我開啟事業第二春_第 3 章 沈從安的手微微一僵
第 3 章
沈從安的手微微一僵。
他抬起頭。
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
“你懂醫?”
“三十年三甲醫院護士長。”
我看著他額頭上的冷汗。
“退下來十年了。”
“但看出個胃潰瘍還是沒問題的。”
我從隨身的布包裡翻出一個小藥盒。
那是我的急救常備藥。
倒出兩粒白色藥片。
放在乾淨的紙巾上,推到他面前。
“雷貝拉唑。”
“抑制胃酸分泌的,見效快。”
“放心,沒過期。”
沈從安看著那兩粒藥。
又看了看我。
沒有絲毫猶豫。
拿起藥片放進嘴裡,就著桌上的溫水吞了下去。
“你不怕我給你下毒?”
我挑了挑眉。
“你這種偽裝成退休工人的做派。”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什麼詐騙團伙。”
沈從安拿紙巾擦了擦鼻尖的冷汗。
藥效沒那麼快。
但他緊皺的眉頭明顯舒展了一些。
“如果是詐騙團伙,那代價有點大。”
他理了理舊夾克的領子。
“畢竟這件夾克確實很難穿。”
我沒揭穿他手腕上那塊兩百萬的表。
“既然都不想相親,為什麼還坐在這兒?”
我問。
“應付差事。”
沈從安靠在椅背上。
“女兒在國外定居,天天打越洋電話查崗。”
“要是我不找個老伴。”
“她就要把工作辭了回國來盯著我。”
他頓了頓。
“我受不了那種被當成廢人一樣監視的生活。”
我點點頭。
“理解。”
“我是被兒媳婦趕出來的。”
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帶了八年孫子。”
“現在孩子大了,想要個書房。”
“我就成了多餘的那個。”
沈從安的眼神微動。
“他們沒給你留後路?”
“留了。”
我冷笑一聲。
“讓我找個老伴。”
“順便把工資卡留下給他們還房貸。”
沈從安沒說話。
他作為一個習慣了掌控全域性的人。
大概很難理解這種底層家庭的吸血邏輯。
十分鐘後。
藥效開始發作。
他的臉色恢復了一些紅潤。
他重新審視著我。
目光從我洗得發白的針織衫。
掃過我佈滿老繭的手。
“方女士。”
他突然開口。
“既然我們都被子女逼到了這個份上。”
“不如我們合作?”
我看著他。
“怎麼合作?”
“契約結婚。”
沈從安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個併購專案。
“你缺一個不受打擾的安身之所。”
“我缺一個能應付我女兒查崗的合格伴侶。”
“最好還能兼職我的私人健康顧問。”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們領證,搭夥過日子。”
“互不干涉私生活,財務獨立。”
“作為回報,我提供住處。”
“並按市場最高價支付你私人護理的薪水。”
“如何?”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理智告訴我,這太荒唐了。
和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小時、底細不明的老頭閃婚。
但我閉上眼。
腦海裡全是方明低頭扒飯的懦弱樣子。
和張倩理直氣壯拿出的自願贈予協議。
那個家。
我已經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我有個條件。”
我睜開眼。
“你說。”
“你的病歷,包括所有的體檢報告,我都要看。”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不接手情況不明的重症患者。”
沈從安愣了一下。
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成交。”
他站起身,伸出手。
“沈從安。”
“方慧蘭。”
我沒有握他的手。
而是指了指他的胃。
“未來三天,只能吃流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