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給我設計的治療方案,是一場13人賭局_第 10 章 冰島的第五個月

女友給我設計的治療方案,是一場13人賭局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然澈

第 10 章

冰島的第五個月,我的臉盲症紀實專題拍滿了一整組。

二十三個物件,分佈在三個國家,每個人的故事我都用鏡頭記下來了。

Birta幫我聯絡了一個北歐獨立出版社,對方看完樣片後決定出一本畫冊。

編輯在郵件裡寫:

“這是我近五年看到最有溫度的紀實攝影作品。”

畫冊出版那天,Birta在工作室辦了一個小型慶祝派對。

來的人不多,都是這幾個月認識的朋友。

郵局的冰島老頭,隔壁麵包店的法國夫婦,還有幾個攝影團的老客戶。

法國太太舉著紅酒對我說:

“陸,你什麼時候在巴黎辦個展?我幫你聯絡場地。”

我笑著搖頭:“還早。”

Birta從後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早了,再過三個月就是明年了,陸,你該把攤子鋪大一點。”

手機在口袋裡響了一下。

是我媽發來的微信:

“兒子,你那個畫冊我收到了。”

“你爸看了一晚上,今天跟鄰居炫耀了一上午。”

底下還有一條語音,我開啟聽,是我爸的聲音:

“衍白啊,拍得好,爸看不太懂,但覺得好。”

“你照顧好自己。”

我回了一個“收到”,又想了想,補了一句:

“年底回來看你們。”

媽媽秒回了一串笑臉。

派對散了之後,我一個人留在工作室收拾。

Birta走之前把一封信放在桌上:

“今天白天寄到的,中國來的。”

我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紙。

是蘇檀音的字跡。

信很短:

“衍白:

群解散了。

那些人我也都不聯絡了。

紀凌川和我也結束了。

其實在你走之後第三天我們就在一起了,但一個月之後分開了。

沒有他在的時候,我忽然發現,我根本不是喜歡他,我只是喜歡你看不出來的那種感覺。

我是個垃圾。

我媽讓我問你,能不能把當初那份診斷證明還回來。

她說那是醫療檔案,要走正規途徑。

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以郵寄到這個地址。

不方便也沒關係。

蘇檀音。”

信底下附了一個國內的地址。

我看著那行字:

“我只是喜歡你看不出來的那種感覺。”

她終於說了實話。

三年感情,一年半賭局。

她喜歡的不是我,是我的缺陷給她帶來的掌控感。

她享受的是我每次認錯人時臉上的害怕,每次認對時眼裡的感激,以及整個過程中我對她毫無保留的依賴。

我把信摺好,放回信封。

診斷證明在我行李箱的夾層裡,明天寄出去就是了。

不是因為她媽說了什麼正規途徑,是因為那張紙對我已經不重要了。

臉盲是我的身體狀況,不是我的弱點,更不是誰的籌碼。

寄出診斷證明的那天,我在郵局視窗多付了一筆加急費。

櫃員問我:“要不要寫個回執地址?對方收到可以給您回信。”

我說:“不用。”

走出郵局,雷克雅未克的天空是灰藍色的,快要下雪了。

我裹緊圍巾,往工作室的方向走。

Birta說今天下午有一組新客人要來,是從日本來的三個女孩,想拍極光下的閨蜜照。

我推開工作室的門,暖氣撲面而來。

Birta坐在桌前吃三明治,看見我就含糊不清地說:

“那三個日本妹子提前來了,正在外面看雪。”

我放下包,換上工作外套。

窗外三個女孩穿著彩色羽絨服在雪裡拍照,笑聲透過玻璃傳進來。

我拿起相機走出去。

其中一個女孩看到我,對我揮了揮手:

“攝影師哥哥!幫我們拍一張!”

我舉起相機,把她們三個框進取景器裡。

她們摟著彼此的肩膀,臉頰被冷風吹得通紅,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快門按下去的一瞬,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和紀凌川也是那樣勾肩搭背站在一起拍過照。

那時候我真心覺得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而現在,最好的朋友是一個剃了半邊頭髮、說話帶髒字的冰島女人。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樣,舊的爛了就丟掉,新的自然會來。

“哥哥,拍好了嗎?”

女孩跑過來看螢幕。

我把相機轉過去給她看。

“好好看!”她笑著說,“哥哥你技術好好,難怪你開了工作室。”

Birta在身後喊我:

“陸!把她們帶進來喝杯熱可可,外面快零下二十了!”

我招呼三個女孩進屋。

推開門的時候,Birta遞給我一杯熱可可,小聲說:

“你剛才在外面笑了。”

我接過杯子:“是嗎?”

“嗯,”她揚了揚下巴,“好看。”

我低頭喝了一口可可,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但我的心是暖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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