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給我設計的治療方案,是一場13人賭局_第 4 章 周一早上七點

女友給我設計的治療方案,是一場13人賭局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然澈

第 4 章

週一早上七點,蘇檀音出門前踮腳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今天中午給你帶那家新開的日料?”

她站在玄關係鞋帶。

我裹著被子靠在床頭:“好。”

她朝我笑了一下,門關上了。

我等了五分鐘,確認她的車已經從樓下開走。

然後掀開被子下床。

書房的抽屜沒上鎖,那份臉盲症診斷證明就在最上面那層。

旁邊還有一個棕色資料夾,我猶豫了一秒,翻開。

裡面是打印出來的表格,標題寫著“面部識別訓練記錄表”。

每一列的內容是:日期,替身姓名,辨認時長,辨認結果,備註。

備註欄裡寫滿了蘇檀音的字跡。

“3.12 許若晚,23秒,未認出。”

“他好像在忍耐什麼,可能快崩了。”

“4.07 沈鹿溪,8秒,未認出。”

“比上次果斷,直接牽手了,笑得很開心。”

“5.19 何知暮,14秒,未認出。”

“中途似乎動搖了,多看了兩眼,凌川在旁邊打了個岔,分散了注意力。”

最後一條的日期是前天。

“6.28 許若晚,5秒,未認出。”

“指錯了方向,我摘帽子之後他表情很失落。”

“群裡結算:總池11600,我贏4200。”

我把資料夾放回原位,關上抽屜。

病歷證明摺好放進口袋。

行李箱從床底拖出來,我把最後幾件東西塞進去,拉上拉鍊。

然後把備用鑰匙從鑰匙環上取下來,放在玄關櫃檯上。

蘇檀音的訊息來了:“中午想吃什麼卷?”

我回:“三文魚。”

她發了個“OK”的手勢表情。

我看著那個表情,退出對話方塊。

十點鐘,搬家公司的人來了。

我只搬了自己的東西:一個行李箱,一個揹包,一袋書。

剩下的全留在原地。

搬家師傅看了看幾乎沒動過的房間,問我:“兄弟,就這些?”

“就這些。”

他幫我把東西搬下樓,塞進後備箱。

我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十七層,陽臺上還掛著我上週曬的圍巾。

手機響了,紀凌川發來訊息:

“衍白,明天下班一起擼串?我看到一家新開的烤肉店評分特高。”

我回:“好。”

反正明天我已經不在這座城市了。

下午三點,我在機場附近的酒店辦了入住。

房間很小,窗外是起降的飛機。

我把行李箱開啟,一件一件重新整理。

蘇檀音下午兩點多又發來訊息:

“日料還是六點去接你?”

我回:“今天臨時加班,不用接了,我自己解決。”

她說:“又加班?注意身體。”

然後過了幾分鐘,她在群裡發了訊息。

我看不到了,但我知道她在說什麼。

大概是“今晚衍白加班,週三的局正常”之類的。

晚上八點,酒店的落地窗外,一架飛機拖著尾燈爬升。

我媽打來電話:

“衍白,你蘇阿姨託人帶了特產給你,讓檀音去拿一下。”

“媽,我最近出差,讓她自己去拿吧。”

“出差?去哪?”

“北方,一個專案考察。”

她沒多問,叮囑我多穿衣服就掛了。

我關掉通話記錄,給蘇檀音發了今天最後一條訊息:

“我今晚住公司附近,明天直接去上班,你別等我。”

她回:“好,注意休息。晚安。”

晚安。

我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

凌晨四點的鬧鐘響起來時,窗外還是黑的。

我洗了把臉,拖著行李箱下樓,打車去航站樓。

值機櫃臺前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我遞上護照,工作人員掃了一眼:

“先生,雷克雅未克,靠窗還是過道?”

“靠窗。”

登機牌打印出來,我拿在手裡,紙張邊緣微微卷曲。

過了安檢,候機廳的燈光是冷白色的。

我在登機口坐下,看著落地窗外停機坪上那架即將載我走的飛機。

手機還是飛航模式,沒有人找我。

蘇檀音大概還在睡覺,紀凌川應該也是。

廣播響了,通知開始登機。

我站起來,排進隊伍。

前面的人拖著巨大的行李箱走得很慢,我沒有催。

到了艙門口,空乘微笑著看我的登機牌:“祝您旅途愉快。”

我走進機艙,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繫好安全帶。

飛機開始滑行的時候,我把遮光板拉開。

跑道的燈光從窗外掠過,越來越快。

然後機身一抬,地面遠了。

城市的輪廓在下方縮成一片灰色的光點。

我的手機還在飛航模式裡,沒有蘇檀音的訊息,沒有紀凌川的語音,沒有那個十三人群聊的新賭局。

窗外的天空從黑變藍,又從藍變成淡金色。

身後那座城市消失在雲層下面。

我閉上眼睛,第一次覺得腦子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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