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給我設計的治療方案,是一場13人賭局_第 6 章 工作的第一周
第 6 章
工作的第一週,Birta帶我跟了三場極光攝影團。
我的任務是翻譯她的講解,幫客人調整相機引數,以及在零下十五度的曠野裡負責熱水壺。
第一場的時候我手忙腳亂,把一個廣州來的大叔的鏡頭蓋弄丟了。
Birta沒生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備用的扔給我:
“別緊張,丟東西是新人的特權。”
第三場結束後,她靠在車前蓋上抽菸,忽然問我:
“你跑來冰島,是因為一個女人?”
我搓著凍紅的手指:“不全是。”
她吐出一口煙:
“那就好,我前男友就是為了一個女人跑去丹麥,結果半年不到又回來了,說丹麥冷。”
“冰島不冷嗎?”
“冰島冷是冷,但沒有人情冷。”
她把菸頭按滅在鞋底上。
“這裡的人不跟你玩那些彎彎繞。”
第二週開始,我慢慢上手了。
能流利地用英文給客人講極光的成因,能在黑暗中精準找到最佳觀測點。
有一天晚上帶團結束回到工作室,Birta在電腦前整理照片,忽然叫住我。
“陸,你過來看看這張。”
螢幕上是一張我沒注意到被拍的照片:
我站在雪地裡舉著熱水壺,頭頂是漫天的綠色極光,臉上是茫然又平靜的表情。
Birta說:“我打算把這張放進下個月的宣傳冊,你介意嗎?”
我看著照片裡的自己,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鼻尖凍得發紅,眼睛裡映著一點綠光。
“不介意。”
那天晚上回到小屋,我開啟手機。
已經兩週了,蘇檀音的訊息頻率降了很多。
最新的一條是三天前:
“你媽讓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翻到紀凌川的對話方塊,他的訊息停在一週前。
但有一條是新的,今天下午發的。
“衍白,我和檀音聊了。”
“她說你可能只是需要冷靜一下,讓我別打擾你。”
“但是你知道我這個人,我放不下心。”
“你如果看到了,就給我回個表情也行。”
我沒有回。
又過了幾天,一個陌生號碼打來電話。
我接了,那頭是個女生的聲音,有點猶豫:“請問是陸衍白嗎?”
“我是。”
“我是沈鹿溪,就是......之前參加過蘇檀音那個......”她頓了頓,“訓練的人。”
我沉默了兩秒。
她趕緊說:
“你別掛,我不是替蘇檀音打的電話。”
“我是......我想跟你道歉。”
“道歉?”
“就是之前那些事。”
“我當時覺得只是朋友間的玩笑,但你走了之後,我反應過來,那不是玩笑。”
我靠在窗臺上,看著窗外的暮色:“你怎麼知道我號碼的?”
“紀凌川之前在群裡發過你的名片,我存了,一直沒刪。”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說。”
“蘇檀音和紀凌川在一起了,就是那種......正式的。”
“你走之後第五天,他們就在一起了。”
窗外有一隻海鷗貼著屋頂飛過去,翅膀掠過天際線。
我說:“我知道了。”
沈鹿溪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只說了一句:
“陸衍白,祝你在那邊過得好。”
我說:“謝謝。”
掛了電話,我在窗臺上坐了很久。
五天。
我走之後五天。
倒也不意外。
我把手機放下,開啟電腦,回覆了一個攝影比賽的徵稿郵件。
Birta上週鼓勵我投一組極光下的人像作品,說我有天賦。
我不確定有沒有,但至少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