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給我設計的治療方案,是一場13人賭局_第 7 章 投稿的作品入圍了
第 7 章
投稿的作品入圍了。
Birta收到通知的那天正在廚房煎雞蛋,鍋鏟差點甩飛出去。
“陸!你那組照片進了北歐新銳攝影展的候選名單!”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走過去看郵件,白紙黑字寫著我的名字。
Birta用鍋鏟指著我:
“我說了你有天賦,你還不信。”
入圍之後要去赫爾辛基參加終評展,所有作品現場展出,評委現場打分。
出發前一天,我在收拾行李的時候打開了手機。
蘇檀音的訊息已經停在兩週前了。
最後一條是:
“你媽問我你的情況,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衍白?你怎麼才打來,我都要飛過去找你了!”
她聲音裡全是焦急。
“媽,我很好,在冰島找了份工作。”
“什麼工作?你不回來了?那蘇檀音......”
“我跟她分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
然後我媽說:“是不是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我本以為她會怪我,會說“你怎麼把這麼好的姑娘弄丟了”,但她沒有。
我說:“媽,以後再跟你說。”
她嘆了口氣:“你自己過得好就行。”
赫爾辛基的展覽在一個老舊的工業倉庫裡舉辦,空間很大,燈光打得很專業。
我的三張作品掛在東側牆面上,中間那張就是Birta拍的。
我舉著熱水壺站在極光下面的那張。
展覽第二天下午,我正在給一個芬蘭策展人用英文介紹創作理念,餘光看到入口處站著一個人。
身形很熟悉。
她穿著駝色的長大衣,圍著白色圍巾,站在人群邊緣,沒有往裡走。
如果是一個月前的我,可能會心跳加速,開始恐慌地辨認那張臉。
但現在我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跟策展人說話。
我知道那是蘇檀音。
不是因為我認出了她的臉,而是因為她旁邊站著紀凌川。
紀凌川在人群裡張望,像是在找人。
蘇檀音一動不動地站著,視線落在牆上那張照片上。
策展人說完話離開後,我沒有走向他們,轉身去了休息區倒水。
他們追過來了。
紀凌川先開口,聲音比我記憶中沉了很多:“衍白。”
我端著紙杯轉過身。
蘇檀音的臉比我離開時瘦了一些,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說出來的是:“你瘦了。”
我說:“你們怎麼找到這的?”
紀凌川低下頭:
“沈鹿溪說她聯絡過你......我們查了你投稿的那個展覽。”
蘇檀音的聲音很啞:
“衍白,能不能找個地方單獨談談。”
我看了看錶:
“展覽五點結束,我沒有時間。”
“那五點之後......”
“五點之後我有約了。”
她的手攥緊了大衣口袋的邊緣。
紀凌川忽然說:
“衍白,我知道你看到了那個群。”
我端著紙杯,一口水都沒喝,看著他。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對不起。”
我問他:“你覺得道歉有用嗎?”
他沒有回答。
蘇檀音向前邁了一步:
“衍白,那些事我知道沒有任何藉口能解釋,但我......”
“蘇檀音,”我打斷她,“你拿我的臉盲賭了一年半的錢。”
“你換了十三個人來假裝你,每一次我認錯人你們就在群裡慶祝。”
“你覺得今天你站在我面前說一句“對不起”,我就應該怎樣?”
她的眼眶紅了一圈。
我把紙杯放在旁邊的桌上:
“你們來看展可以,是公開的。”
“但我和你們沒有什麼好談的。”
然後我轉身走回展區。
身後是長久的沉默。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