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_第7章 我的額角抽搐
我的額角抽搐。
正想說他活該，就聽到晏歸語氣慌亂，像見鬼了一樣瞪大眼睛，看向我身後。
【姐夫，我現在就消失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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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側身，就撞進了遲憲的懷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手裡拿著件薄外套。
眼神晦暗。
我摘下耳機，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對面是晏歸。
但還是打算早點說清楚。
「昨晚和我發訊息的人其實是我的......」
沒說完，就被晏歸打斷:
「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他和你告狀，你就相信他了?」
他的長睫垂落髮顫，看起來格外脆弱。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這句話，畢竟晏歸臉上的傷擺在那。
只能乾巴巴地勸和:
「他年紀小，說話難免口無遮攔了點，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原諒他嗎?」
「你為了他，向我求情?」
遲憲抿緊了唇，看著我。
「是嗎?」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像忍不住激烈的情緒。
「如果我比他年紀大，就要容忍他不知分寸的挑釁。那以後呢?以後要是有比他更小的出現，你也會讓他忍嗎?」
什麼比他更小的?
我就晏歸一個表弟啊?
我下意識搖頭。
「不會有比他更小的了。」
就看到遲憲表情頹敗，他閉上眼，掩面，狠狠地吐了一口氣。
再張口時，眼尾發紅，聲音裡充滿了疲憊:
「好，我送你去醫院看他。」
什麼叫送我去?
我有點不知所措:
「你不去嗎?晏歸他一直想當面見見他姐夫。」
遲憲猛地抬頭，緊緊盯著我，眼神亮得驚人。
「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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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我再遲鈍也意識到遲憲是誤會了什麼。
「你不知道他是我表弟?那你是打算送我去見誰?」
遲憲垂眸，耳根紅透了。
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以為晏歸是我在外面找的小。
那就說得通了，難怪他昨天情緒這麼低落。
我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想笑。
笑他的心口不一，也笑我這段時間的患得患失。
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調侃道:
「不是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那麼大度，耍小手段威脅他幹什麼?」
遲憲自知理虧，任由我步步緊逼，掌握所有主動權。
聲音很低，難得地顯露出幾分弱勢，替自己辯解:
「我在國外學射擊的時候，也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原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在瞄準啊。
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啊......
我把手放在他的臉側，和他對視:
「所以你剛剛真要送我去?」
遲憲很乖地低頭，讓我不用費力踮腳。
「車壞了。」
「那也可以打車。」
遲憲又沉默了。
像是沒想到。
可我不信他沒有做好萬全的打算。
果然，經不住我戲謔的眼神。
遲憲垂眸:
「他的簽證有點問題，如果他聽話，我可以幫他，繼續留在國內......」
「現在呢?不聽話幫不幫?」
遲憲乖乖應聲。
「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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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微風習習，很舒服的溫度。
我拉著遲憲在搖椅上坐下。
清楚現在是談心的最佳時機。
「既然那麼在意我，為什麼不把我介紹給你的兄弟們。」
「遲憲，好多時候，我都懷疑，你是愛我，還是僅僅是出於對妻子這個身份的責任感來照顧我。」
壓抑的酸楚終於被吐露了出來。
等遲憲的指腹按在我臉頰上時，我才察覺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哭了。
「對不起，我愛你，不是因為責任。」
遲憲第一次恨自己嘴笨:
「不把你介紹給他們，是因為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
「有的上趕著當小三，有的喜歡上了侄子的未婚妻......」
「破壞別人感情的能有什麼好人。」
「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是因為我怕你覺得我控制慾太強，我本來就沒有優勢，比你大五歲，和你沒有共同話題，人也無趣。」
「怎麼敢奢望你會愛上這樣的我......」
遲憲的眼尾泛紅，聲音哽咽。
就像當初勸周巡一樣，他始終對自己沒什麼信心。
「我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好人，就像你知道的一樣。」
「如果你真的不要我，我不敢確保自己還會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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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憲把自己的陰暗面毫不保留地在我面前剖析開來。
低垂著頭，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
我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
這才注意到，他的手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蒙上了一層細細的冷汗。
「好小方哦，遲憲。」
握著我的手猛地收緊。
我笑了聲:
「不過我喜歡，允許你繼續小方下去。」
「但是以後，坦率點，不要讓我再猜下去好不好?」
本來以為這樣就皆大歡喜了。
等遲憲抬頭，我才發現他興奮過頭了。
紅暈從顴骨燒到耳根，連到脖頸。
連蒼白的肌膚都透出了一層亢奮的粉色。
他眼神無辜，但說出的情話露骨:
「我還瞞了老婆一件事。」
「每次接吻的時候，我都想把老婆吞掉，但怕嚇到老婆，就紋了老婆的名字。」
這算什麼大事?
情侶紋身嘛。
我笑了下:
「那我也找個時間紋......」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遲憲伸出猩紅的舌尖，上面，黑體花字，紋著我的英文名。
像是怪物含在嘴裡，反覆含弄，不捨得嚥下的珍寶。
黑紅對比的畫面太過有衝擊力。
我的頭皮一陣發麻，這才後知後覺遲憲為什麼要特意提接吻。
吞掉，也太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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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麼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