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_第4章 直到車窗玻璃被叩響

直到車窗玻璃被叩響。

餘鶴像是順手，替我開啟副駕門。

抬眼，我就和遲憲對視上了。

他沒換居家服，穿著簡單的無袖上衣。

加上是順毛，削弱了威壓感。

一時間居然有幾分少年意氣。

我很沒出息地又被吸引了。

呆呆地看著他。

倒是餘鶴先反應過來。

笑聲爽朗、毫無心機:

「順手幫姐姐解了個安全帶，憲哥，這麼點小事你不會在意吧?」

遲憲沒回他，彎腰用手背試了下我臉頰的溫度。

涼絲絲的。

我有點貪戀，無意識地用手按住，不讓他抽離。

遲憲很順從地分開五指。

像是蜘蛛的網絲，等獵物放鬆警惕，落入陷阱後，猛地收緊，和我十指相扣。

這才施施然地抬眼:

「當然不會。」

沒有絲毫情緒的一眼。

就好像早就看透了餘鶴拙劣的手段。

遲憲旁若無人、熟練地單手像抱小孩一樣把我抱起。

腿上蓋著的外套，像垃圾一樣滑落在地。

遲憲垂眸一看。

從容的神態破碎一瞬。

短裙底下，是光裸的雙腿。

12

我躺在柔軟的床上。

房間只開了床頭夜燈。

我卻依舊覺得刺眼，皺著眉想把整個人埋進被子裡。

又被剝出來。

有點煩，左手被牢牢束縛著，我抽不出來。

乾脆用右手遮在眼前。

但遲憲卻糾纏不清。

他的手猛地攥緊我的無名指。

戒指離手太久，指根留下的戒痕早就消散了。

就好像......

從來如此。

遲憲的聲音很啞，少見地發著顫。

「寶寶，戒指呢?」

他的力道失控，我有點吃痛。

皺著眉，遲鈍的大腦根本無法正確理解他的意思。

只是一味地想要擺脫這痛感。

磕磕巴巴地開口:

「你放開我，放開我......」

遲憲這才意識到自己弄疼了我，倏地一鬆手。

因為慣性，失控的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側臉上。

不是很重，但足以讓遲憲呆在那裡。

我順勢把自己另一隻手奪了回來。

嘟嘟囔囔:

「能不能不要再煩我了。」

檯燈微弱的光照不亮遲憲眼底的陰霾，他站在黑暗裡，緊盯著我。

半晌，又緩和了語調，像是在哄孩子:

「寶寶，喝了醒酒湯再睡。」

說完，他憐愛地摸了摸我的臉，聲音平靜:

「不過寶寶現在肯定咽不下去是不是?沒關係，老公在呢，老公幫你。」

他自顧自地說著，沒有給我留下任何拒絕的機會。

俯下身，動作很兇，像是在發洩著什麼，撕咬著，不依不饒地探索著每一寸細節。

直到感受到身??的人呼吸開始急促，才假模假樣地停下來，輕輕吻去愛人唇邊的水漬。

「可憐寶寶，又被弄得亂七八糟了。」

13

半夜三點，遲憲才接到周巡的電話。

他眨了眨乾澀的雙眼，戀戀不捨地又盯了虞珍妤兩眼。

才不情不願地從床邊的沙發上起來，走到門外。

【說。】

周巡嗤笑了聲。

他的聲音有點啞，帶著吃飽的饜足。

想了會兒，飢漢不知飽漢樂，決定不和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人一般見識。

只是陰陽怪氣:

【還好哥沒學你，裝什麼大度，到頭來婆娘跟人跑了就知道哭了。】

【我今天可見著了，綰綰給你家虞小姐推了一堆青春男大，其中幾個，還特意點讚了朋友圈，看起來挺感興趣的。】

感受到對面人呼吸急促了幾分。

周巡心底的鬱結才勉強消散了點。

當初是他先喜歡上的秦綰，遲憲和他分析了一晚上，非說主動的人太廉價，年齡差距太大，讓他別投入太多。

害他端著端到最後，差點老婆沒了。

到現在也就只混上個男朋友的名分。

結果輪到遲憲自己，一聲不吭，就和虞珍妤領了證，拿了大結果。

問就是:

「小妤不一樣。」

是不一樣，這不就給他找了個小的嗎?

想到這，周巡冷笑了一聲，這怎麼不叫風水輪流轉呢?

但到底是兄弟。

周巡還是打算幫他一把。

【說在外面養人是她們在玩大冒險，送虞珍妤回來的是餘滿的表弟，應該只是逢場作戲，不過......】

他哼笑一聲:

【點贊是真的，你就繼續嘴硬吧，現在小孩較真得很，說不定，真聽進去了。】

【作為兄弟，我還是勸你一句，悶騷已經退環境了，直球才是正道。】

就像他，今晚香煎小綰就吃爽了。

14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我按了按還有點抽痛的額角。

低頭看到身上的睡衣。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畫面。

我一巴掌打在遲憲臉上，他不僅沒生氣，還以德報怨。

餵我喝醒酒湯，替我擦身體換衣服。

我還半點不配合。

鬧騰著躲進他的懷裡。

肌膚相貼，把遲憲的身上弄得皺皺巴巴，還讓他用手幫我散熱。

把人作弄得呼吸急促，眼眸猩紅。

轉頭自己就美美經營自己的美夢去了。

像個只管撩不負責的渣女一樣。

最後......

我想起浴室裡的水聲，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一圈。

遲憲不會洗了很久很久的冷水澡吧。

拍了拍臉頰，我讓自己冷靜下來。

遲憲那就是正常的生理反應，虞珍妤，不準多想!

拿起手機，最頂上是今早餘滿發來的兩條未讀訊息。

底下，是秦綰嚴選的其中一個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