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_第2章 那雙眼睛像是高畫質鏡頭
那雙眼睛像是高畫質鏡頭。
我的所有反應在他眼裡都無所遁形,一覽無餘。
讓我不由得生出幾分難言的窘迫。
好幾次都想拍拍自己的臉,大喊。
虞珍妤,你振作一點!
可養女兒是不會有那麼過界的行為的。
遲憲會主動親我,早安吻、晚安吻甚至是他先提出的。
在那方面也絲毫不避諱。
新婚夜第二天收到滿滿一大箱計生用品的時候,我面紅耳赤得話都說不出口。
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衝擊著我的直覺判斷。
久而久之,我忍不住患得患失。
各種軟體像是裝了監控,一直給我推情感類的諮詢。
旁聽了幾個,我沒忍住點開了私信。
博主是個成熟姐姐,聲音溫柔:
【小寶,判斷一個男人愛不愛你很簡單,願不願意給你花錢?珍不珍惜你?有沒有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他婆娘?】
前兩點遲憲都完美滿足。
但是最後一點。
我的眼神有點黯淡,結婚到現在,遲憲好像從來沒有主動提過帶我去見見朋友。
除了婚禮上客套的幾句恭喜,我到現在甚至連他朋友的名字都記不住。
只知道其中一個伴郎人不錯,順手替我提過裙襬。
後面好像是臨時有事,提前離開,換了個臉生的人頂替了他的位置。
而遲憲,也一直沒有和我介紹他們的意思。
這就算了。
但是......
就連當時結婚照拍好,我沒忍住發到朋友圈分享喜意。
遲憲也只是淡淡地拍了照片。
就好像照片裡的新郎官不是他一樣,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我委婉問他是不是拍得不好。
他的眸色很深:
「小妤很漂亮。」
「他們不用知道。」
05
當時我只顧著害羞。
現在回想重點在最後一句話。
遲憲在有意地把我和他的兄弟們隔開。
我抿了抿唇,如實地將情況告訴博主姐姐。
她顯然很詫異。
都飆出了方言:
【不該啊,他都捨得給恁掏錢了,還知道疼恁,要是不稀罕恁,他圖啥嘞?】
但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成熟女人。
她很快又整理好情緒:
【小寶,還有最後一種鑑別方式,一般中了就大差不差了,他那啥的時候狠不狠?有恨不得把你吃幹抹淨的勁不?一上膛是不是就像脫韁的野馬,半點人話不聽?】
話糙理不糙,但這話也太糙了吧。
我被驚得開始咳嗽。
還是前幾點都對得上,除了最後一點。
我有點落寞地垂下眼。
遲憲一向很紳士。
就連最關鍵的時候。
他忍得額角青筋暴起,依舊會停下,彬彬有禮地問我:
「要不要慢一點。」
雖然那時我感官過載,總是說不出話。
剛呆呆地吐出了一個「快」字,遲憲就自行領會:
「好,我快一點。」
後來我學乖了,把這一個字的關鍵空間,留給另一個字「慢」。
卻不知道是不是時機不對。
遲憲還是理解錯了:
「太慢了是嗎?抱歉。」
但不管怎麼樣,在那種時候遲憲依舊能夠保持理智是事實。
博主姐姐聽了我的話,長長地嘶了一聲。
【小寶,這錢,要不我還是退給你吧。】
【不過姐作為過來人給你說句實話哈,既然你都懷疑上了,那就只有兩種情況,要麼對方給的愛不夠堅定,要麼就是,對方根本不愛你。】
06
我的情緒有點低落。
正巧到了週末。
餘滿這個社畜從爸媽的壓迫下解放,在群裡招呼大家晚上小聚。
去散散心也好。
地點約在了餘滿名下的清吧。
我把壓箱底的小短裙和吊帶穿上。
想到遲憲,又有點心虛地在外面套了件寬鬆的薄外套。
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我慌忙合上衣櫃,甚至忘記了把破洞的絲襪換下來。
遲憲很注重儀式感。
每天下班回來,會習慣性地在玄關給我一個吻。
等我說:
「歡迎回家。」
我有點喜歡這種心照不宣的親暱。
每次都會急急地趕過去。
只是這次,吻遲遲沒有落下來。
遲憲眸光沉沉地盯著我。
手放在我的腰上。
我有點害羞。
等不住,偷偷踮了踮腳。
下一秒就感覺自己騰空。
遲憲把我抱到了玄關臺上。
心裡藏著點事。
慌亂之餘,我還是有意識地拉攏輕薄的外套。
感覺到他熾熱的大掌往下探時,我的聲音發緊,微弱地抗議:
「我等會兒約了人,要出去,現在......」
不行兩個字還沒說出口。
絲襪的破洞處就被勾了一下,傳來淡淡的癢意。
遲憲的聲音很輕:
「破了,受傷了嗎?小妤?」
我渾身僵住了。
07
遲憲沒有再追問什麼。
想象中問我晚上有沒有男生的情景也沒有發生。
他像封建但溺愛孩子的大家長。
雖然不理解我的潮流,但還是忍了又忍,選擇尊重。
只是讓我在家吃了飯再去。
我有些失落。
碗裡的菜幾乎要冒尖。
堆成了一座小金字塔。
遲憲吃飯的時候總是盯著我。
他對周遭的一切都暗藏著強烈的掌控欲。
不用嘴說,但體現在日常的細節裡。
就像現在,他喜歡觀看我每一個細微的反應,確認我沒在勉強。
剛開始我還會有點不自在,但現在也漸漸習慣了。
又夾了一塊豆腐到我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