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未央_第十八章 那秀女嚇得跪在地上磕頭
那秀女嚇得跪在地上磕頭:「臣女惶恐!」
謝容欽眼神一下子敗落下來。
「不是泱泱,不是泱泱……泱泱不會如此膽小……」
或許吃了那些丹藥,他真的可以看到郡主。
他開始藥不離身,神情也時常恍惚。
郡主離開的第十年,皇宮烏煙瘴氣,邊境紛爭四起。
我想起郡主在世時說起衛小將軍:
「哎,這個朝代其他都還好,就是戰亂太多。
「戰亂,受苦的都是百姓啊。」
或許,是時候收手了。
恰巧那日傳來秦若水嚥氣的訊息,我去地牢看了她一眼。
她不知何時已被做成人彘,早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我面無表情地出去,又面無表情地站到還在聽道士講如何開壇做法的謝容欽跟前。
「謝容欽,你真的忘記,那把匕首是怎麼來的了嗎?」
沒有什麼老和尚。
沒有什麼禪房。
那年在皇覺寺,郡主遇到歹人,謝容欽送了郡主那把匕首。
他對郡主說日後遇到危險,就用這把匕首保護自己。
郡主一直很寶貝。
嫁去東宮時因為匕首太兇,寓意不好,便留在了閨房中。
郡主在最後的日子,神智已經有些不清,玩兒牌時經常指著貼滿白條的小桃:
「哈哈哈哈,我終於贏你了謝容欽!」
絕望到盡頭,她卻還記得謝容欽的叮囑,記得這把匕首可以保護她。
「都是郡主臆想出來的。
「她早就死了。
「是你親手殺死的。」
說完這些話,我就離開了皇宮。
許久許久之後我聽說,二十八歲的年輕帝王一夜白了頭。
他寫下禪位詔書,禪位於胞弟。
他命人開了厚葬多年的皇后棺木。
他抱著皇后烏黑的屍骨,喝下了一杯毒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