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未央_第五章 腦中一時紛亂
腦中一時紛亂,最清晰的念頭居然是我應該把這件事告訴謝容欽。
他也期待過的。
他尋過不少名醫。
還曾將他的手掌覆在我的小腹:「將來若有孩子了,無論男女,都叫他『未央』如何?」
未央,衛泱,為泱。
我起身就要穿鞋。
我要去找謝容欽。
「娘娘。」阿蠻卻拽著我的手。
我發現她臉色異常地蒼白,眼底也是我從沒見過的紅。
「娘娘,有人給你下過避子蠱。」她的聲音還是竭力保持平靜。
「避子蠱怎麼了?」
「避子蠱陰毒。」
我垂首看她。
她也仰面看我:「若宿主受孕,便會爆體而亡,毒素隨之侵入血脈。」
一時相顧無言。
「娘娘,此蠱無解。」阿蠻突然就哭了。
我重新坐回矮榻,竟然意外地平靜。
「何時毒發?」
「至多三月。」
我的手不自覺蜷成拳:「孩子也不能活嗎?」
「是。」
我從未發現,這個世界的夏天這麼冷。
冷得我的聲音都有點發抖:
「阿蠻,你說過,當年帶兵去嶺南封疆的,是謝容欽對嗎?」
良久。
「是。」
我還是去找了謝容欽。
我要問是不是他,什麼時候,為什麼。
勤政殿的宮人說他去安喜宮了。
我去安喜宮,安喜宮的宮人又說陛下帶著他們娘娘去逛御花園了。
天還下著小雨,不知道御花園有什麼好逛的。
不過以前學校裡的小情侶,放學之後也總喜歡黑燈瞎火地軋馬路。
大概熱戀中的情侶,都這樣吧。
我是在紫薇閣找到的他們。
遠遠就望見秦若水摘了一株紫薇花,笑靨如花地插在謝容欽髮髻上。
這個朝代有男子簪花的習俗。
我想起穿過來的第一年,第一次參加簪花宴,看到一個個頭頂簪花的男子,新奇極了。
謝容欽帶我去摘花,我將摘到的花簪了他滿頭,然後忍不住大笑。
「衛泱泱,不許笑!」謝容欽惱羞成怒。
我看他黑著的臉配那一頭鮮花,笑得更歡了。
他拿我沒辦法,就過來親我。
「娘娘……」小桃拉我的袖子,「要不,咱們改天再來找陛下?」
我搖頭,繼續往前走。
「陛下這個香囊哪兒來的?好別緻呀。」
秦若水突然撈起謝容欽腰側的香囊,「好喜歡,陛下,可以送給我嗎?」
我的腳步頓住。
謝容欽在猶豫。
「陛下,臣妾回頭親自繡一個還給你,好不好嘛。」秦若水嬌俏地搖他的手臂。
謝容欽將香囊拽下來,遞給她:
「給你就是,不是什麼稀罕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