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未央_第七章 謝容欽看看我

謝容欽看看我,又看看外面。

躊躇片刻。

「傳御醫到椒房殿!」轉身離去。

難得啊,他還知道真正有病的人需要的是御醫啊。

我蜷在榻上笑,笑著笑著,眼角一片濡溼。

我的同桌以前問我:「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你猜?」

「個子高的?」

我搖頭。

「長得帥的?」

我搖頭。

「多金的!」

我繼續搖頭。

「你怕不是性向有問題!」

我轉著筆斬釘截鐵:「我喜歡聰明的!」

我一直認為謝容欽挺聰明的。

他都做皇帝的人了。

事實證明,他一點兒都不聰明。

秦若水在他面前耍的手段,不管多麼低劣他總也看不透。

就比如我和他說過很多次,我沒推秦若水,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他還是認定是我推的。

弱柳扶風似的人兒,怎麼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

又或者,他不是看不透。

不是有這麼一句話麼,智者不入愛河。

他不愛我,所以在我面前,永遠是清醒的。

他愛秦若水,所以色令智昏。

我把謝容欽傳來的御醫趕出了椒房殿。

我也不想再問他是不是他給我下的那什麼蠱。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呢?

我不想再看到他了。

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再看到秦若水。

小時候我和爸媽鬧脾氣,不想看到他們鎖上房門就行了。

可現在,鎖上椒房殿的門也沒用。

謝容欽是皇帝,沒人敢攔皇帝的路。

我越不想看到他,他越要來找我。

他要我給他做奶茶。

有一年我發現宮裡居然有牛乳,嘴饞的自己用牛乳煮茶,加了些糖,獻寶似的端給他嘗。

自此他就喜歡上了。

他還要我陪他玩兒牌。

我打不慣宮裡的葉子牌,自己畫過一副撲克牌,教給他玩兒。無論規則怎麼變,他總能贏我。

但這些事我都不想做。

「那孤給你畫幅畫?」他近來對我態度特別好。

謝容欽是出了名的妙筆,一手丹青出神入化。

畫畫我只需要坐著就好,也不用講話。

我說「好」。

我坐在椒房殿外的涼亭裡,托腮望著不遠處的晚霞。

七月,仍舊有些暑熱。但這個時辰了,有陣陣涼風吹來。

院子裡有幾株梔子花樹,正是花期,風一吹,梔子花的香味全都飄了過來。

我靜靜地坐著,謝容欽靜靜地作畫。

我和他之間難得地融洽。

突然,我的小腹像是有羽毛輕輕掃過。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