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給表舅二十萬救命錢,他卻讓我簽贈與協議_第八章 8電話那頭
第八章
8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清晰地聽到王浩瞬間變得粗重和慌亂的呼吸聲。
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我不僅沒有上當,反而第一時間識破了他的身份,並且還錄了音。
“你怎麼知道是我?”
他的聲音不再經過偽裝,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因為只有你這種沒腦子的蠢貨,才會用自己家的座機打恐嚇電話。”
我隨口詐了他一句。
“我沒有!我用的是公共電話!”
他立刻反駁,然後瞬間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懊悔地閉上了嘴。
我輕笑了一聲。
“是嗎?那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的聲音,還有你愚蠢的威脅,都已經被記錄下來了。”
“明天法庭上見吧,到時候,你可能要和你爸一起,站在被告席上了。”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王浩拿著聽筒,愣在原地,渾身冰涼。
他本想做最後一搏,卻沒想到,反而把自己也拖下了水。
他惹上了一個,他根本惹不起的人。
第二天,法院。
我和律師朋友坐在原告席上,神情自若。
對面的被告席上,只有王建軍和他的律師。
張翠芬和王浩,都沒有出現。
顯然,他們已經沒有臉面,也沒有勇氣,再面對這一切。
王建軍的臉色灰敗,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整個人都蔫了。
庭審過程,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
律師將轉賬憑證、聊天記錄、銀行流水,一件件呈上時,王建軍的臉色一層層發白。
他低著頭,始終不敢看大螢幕上那些被放大的截圖——五年前的承諾,三個小時內的資金轉移,每一個數字都像耳光,扇在他臉上。
旁聽席上,有幾個我不認識的親戚在竊竊私語。
我聽見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這也太不要臉了。”
王建軍的律師試圖辯駁,但法官只問了一句“被告方對證據的真實性有無異議”,他便啞了火——這些從銀行調取的原件,根本無法否認。
在最後的陳述階段,我的律師站了起來。
“審判長,各位陪審員。”
“除了以上證據,我們還有一份新的證據,想要提交。”
說著,他按下了播放鍵。
“是陳陽嗎?你媽在我們手上......”
王浩那經過處理,卻依然能聽出幾分稚嫩的威脅聲,在莊嚴肅穆的法庭裡迴響。
當聽到“否則,你就等著給你媽收屍吧”這句話時,全場譁然。
王建軍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播放錄音的裝置,又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連他最後的希望,他那個寶貝兒子,也親手給自己釘上了恥辱柱。
律師播放完錄音,平靜地補充道。
“這是被告之子王浩,在開庭前一天,對原告進行的惡意恐嚇與威脅。”
“其行為,不僅卑劣,更是觸犯了法律。”
“我們請求法庭,對被告一家的惡劣行徑,予以嚴懲!”
法官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重重地敲下了法槌。
“被告方,對於這份錄音,你們有什麼需要辯解的嗎?”
王建軍的律師張了張嘴,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王建軍坐在被告席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癱軟在那裡。
庭審結束,休庭等待判決。
我和律師走出法庭,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幾個星期的陰霾,終於消散了。
半個小時後,再次開庭。
宣判。
“經本庭審理查明,原告陳陽與被告王建軍之間的民間借貸關係成立,證據確實、充分,本院予以支援。”
“現判決如下:”
法官的聲音,威嚴而清晰。
“一、被告王建軍,於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償還原告陳陽借款本金二十萬元。”
“二、被告王建軍,於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支付原告陳陽以二十萬元為基數。”
“自借款之日起至實際清償之日止,按同期全國銀行間同業拆借中心公佈的貸款市場報價利率計算的利息。”
“三、本案訴訟費、保全費,由被告王建軍承擔。”
“至於被告之子王浩的恐嚇行為,本院將另行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法槌落下,一錘定音。
王建軍聽到判決結果,身體晃了晃,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被法警扶著,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法庭。
在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用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我。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了一向高傲的頭顱,蹣跚離去。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表舅,徹底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