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夫君,俏侍衛_第4章 誰能告訴我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一個王爺會這麼無聊,偽裝成侍衛,日日蹲在我院外當差?
都說伴君如伴虎,我擔心他性情陰晴不定,怕一不小心就招來刀身之禍。
因此我嫁來王府一月有餘,總慶幸他不來我院中。
結果沒想到正主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將我之前所有的小心思,包括我夜夜貪戀他的美色,饞他身子的模樣盡數落在眼裡。
還有那句「王爺才不會來呢」。
字字句句,清晰入耳。
簡直社死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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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我才找回一絲神智,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挽回局面。
「妾......妾身口誤。」
裴瑾淮盯著我,眼底的笑意更甚。
「口誤?」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距離,冷冽的氣息籠罩了過來。
「那夜裡主動勾本王入屋,說本王長得極好,比世間萬物都養眼,也是口誤?」
我瞳孔地震,頭皮發麻。
完了。
全完了。
那些床榻間毫無顧忌的撩撥誇讚,我以為只是說給一個普通的小侍衛聽的,無人知曉。
自然是隨心所欲,怎麼好聽怎麼說,怎麼放肆怎麼說。
裴瑾淮似乎格外有耐心,不慌不忙地繼續追問:「前幾日你還說攝政王陰沉可怖、面目可憎,最好永不相見,也是口誤?」
沒錯,這話也是我說的。
我不止一次摸著他好看的眉眼,滿心感慨。
慶幸我那夫君只是個擺設,從不露面。
不然對著一張陰沉的黑臉,今後的日子都別想舒心。
合著我當著本人的面狠狠嫌棄了一通,轉頭又對著他的偽裝愛不釋手。
簡直自相矛盾。
這輩子,我從沒這麼丟臉過。
我閉閉眼,深吸一口氣,準備轉身跪下請罪,手腕卻突然被人握住。
力道不重,卻穩穩把我往他身邊帶了帶。
裴瑾淮往前站了一步,順勢把我半護在身側。
見我啞口無言,滿臉窘迫,也不再為難。
他目光掃過門口跪了一片的下人,臉色沉了沉,之前的慵懶邪氣盡數散去,又變回了傳聞中那個陰鬱冷戾的攝政王。
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溫度:「都退下,本王與王妃的私事,你們也要聽?」
管事頭埋得更低,渾身抖得像篩糠,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今日之事,誰敢往外傳一個字,按家法處置。」
一聲令下,一院子的人如蒙大赦,瞬間撤得乾乾淨淨,連門都被輕輕帶上。
片刻之間,偌大的院子空空落落,唯獨剩下我和裴瑾淮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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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盡數褪去,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風過庭院,吹動枝葉沙沙作響,吹散了夏夜的燥熱,也吹得我心頭髮慌。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頭埋得快要低到??口,腳趾摳著鞋底,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
沉默了半晌,我終於抬起頭。
聲音乾巴巴的。
「王爺,你聽妾身解釋,那些都是巧合。」
裴瑾淮低笑一聲,俯身靠近我,指尖又捲住我的一縷頭髮,和那日床榻間的動作一模一樣。
「不巧,我是特意來的。」
我腦子更懵了。
他轉過身,再度看向我,眉眼間的冷厲褪去,染上了幾分熟悉的溫柔戲謔。
「沈清歡。」
他第一次這般正經地喚我全名。
「你膽子確實很大。」
我垂下眼簾,不敢接話。
我覺得冤枉。
誰能想到,裴瑾淮有這癖好,放著錦衣玉袍位高權重的王爺身份不用,偏偏扮成普通侍衛,日日蹲守在我院門口,潛伏整整一個月。
況且,他看我的眼神分明也算不上清白。
我一個老實本分的女子,夫君又不在身邊,哪裡抵得住這等誘惑,當然只能順從本心了。
可這話我不敢真說,只是嚥了口唾沫,道:「王爺扮成侍衛,有失身份......」
「不扮成侍衛,怎能得知,我的王妃竟是這般覬覦我身子的?」
他挑眉,語氣慢悠悠的,字字戳我痛處。
「這段時間的伺候,王妃可還滿意?」
我閉緊嘴,徹底不敢說話了。
社死到極致,反而擺爛了。
我乾脆破罐子破摔,抬眼看向他,理不直氣也壯:「那王爺也沒吃虧。」
裴瑾淮聞言,笑得更厲害了,低頭湊近我,聲音低沉又曖昧。
「確實沒吃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泛紅的耳尖,補充了一句。
「畢竟,是王妃主動的。」
我臉瞬間燒了起來,伸手想推開他,卻被他攥住手腕,攬進了懷裡。
腦子裡還迷迷糊糊地想著。
看來傳聞中的陰鬱冷戾,全是假的。
心眼多這點倒是真的。
是個看著我社死卻全程不吭聲的腹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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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悶悶開口:「那王爺既然早就看清我了,為何不早早揭穿我?還要陪我演這麼久的戲。」
裴瑾淮指尖微抬,輕輕拂過我耳畔散落的碎髮,動作溫柔繾綣。
與他的回答卻顯得截然不同。
「很有趣。」
我無語凝噎。
堂堂攝政王,日常消遣就是蹲看自家王妃犯傻撩撥自己嗎?
屬實讓人萬萬想不到。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滿心的尷尬窘迫,端正神色,認真問道:「那王爺如今打算如何處置我?」
私通侍衛,放在任何世家王府,都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輕則廢除王妃位份,打入偏院禁足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