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爺養五年當玩物,大婚我拎金銀嫁竹馬_第4章 4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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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指甲掐進掌心裡。
想起白日里的瘸子,我冷不丁打了個寒噤。
“......不嫁、我不嫁。”
蘇韻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也是,雲妹妹年紀還小,不急的。”
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蕭景琰神情放鬆下來,放下茶盞,站起身。
“本王出去走走,醒醒酒。”
他走了。
蘇韻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忽然伸手來捉:“雲妹妹這對鐲子成色真好,是哪家鋪子打的?”
我下意識往回縮,但沒來得及。
她已經握住了我的腕子。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我說,“不值什麼錢。”
“我只是看看。”蘇韻笑得溫和,手指卻沒松,“妹妹別緊張。”
旁邊一個穿鵝黃裙衫的小姐湊過來,好奇地伸了手:“讓我也瞧瞧。”
她拽著我的胳膊將兩隻鐲子扯了下來打量。
“這隻還行,另一隻嘛,不堪入目,這隻還你!”
鐲子脫手,從我頭頂飛過。
“叮”一聲脆響,斷成兩截。
我整個人僵在那兒,看著那兩截銀光從桌上滾落,掉在地上,又彈了一下,安安靜靜地躺在了磚縫裡。
好安靜。
滿屋子的人都似笑非笑看著我。
我一把將面前人推開,衝過去撿起斷鐲攏進掌心。
斷口割進皮肉裡,血珠滲出來,混著眼淚一起往下淌。
眼前全是母親嚥氣那夜。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攥著我的手,把兩隻鐲子套上來。
她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喬喬,往後娘不在了,你要好好的,活不下去了你就摸著它,就當娘摸著你的手。”
我哭著喊:“娘,喬喬不要鐲子,我只要娘,你摸摸我,你再摸摸我。”
她抬起手,指尖顫著蹭了蹭我的臉,下一秒就在我懷裡嚥了氣。
我對著斷鐲,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我連你長什麼樣都快記不清了。”
“我就剩這一樣東西了,娘,可我連它也護不住。”
我說不下去了。
滿屋子珠光寶氣,她們坐得那麼端正,那麼體面,只有我一個人蹲在地上,像個瘋子。
“哭什麼?”鵝黃裙衫的小姐撇了撇嘴,“你一個罪臣之後,能坐在這裡吃酒,已經是王爺天大的恩典了。為了一隻破鐲子大哭大鬧,衝撞了王妃,成什麼體統?”
蘇韻沒開口,但也沒攔。
我攥著斷鐲,渾身都在抖。
我忽然明白了。
這就是她們要的。
讓我看清楚,我是什麼東西。
一個罪臣之女,一個養在王府裡沒名沒分的拖油瓶。
一個她們高興了可以摟過來叫妹妹、不高興了可以當面摔碎遺物的人。
我不能哭鬧,不能為自己討回公道,不能衝上去打那個鵝黃裙衫的小姐。
因為她是侯府的嫡女,因為我衝撞了蘇韻就是不敬王妃。
我還要向她們道歉,懇請她們把另一隻鐲子還給我。
眼淚又出來了,我總在哭,我真沒用。
還有誰能夠幫幫我。
下一秒,我看見了簾子後的蕭景琰。
也看清了他的唇形。
“求我。”
我盯著那兩個字,眼淚忽然就靜了。
原來他自始至終都在簾後站著。
他看見了全程,可他沒有進來。
他在等。
等我認輸。
等我低頭。
等我明白了自己離了他一無所有。
然後求他救我。
我沒辦法。
他贏了。
等我說出這兩個字,蕭景琰才滿意的走出。
“都散了。”
瞬間所有賓客起身。
蘇韻站起來,和他一道往外走。
快出門,轉頭對少女說:“青璃,將鐲子還給雲妹妹,你這小孩心性,就是愛開玩笑。”
少女聳聳肩,將鐲子扔到我身上。
“接好了,自己接不住,還怪我頭上。”
我立刻將鐲子攥緊。
蕭景琰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她就這性子,吃不了一點虧。”
從頭到尾,蕭景琰沒有一句維護。
默默配合著他的未婚妻子羞辱我。
我求來的只有三個字。
這一刻,我知道,若我再留在王府,遲早成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