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裝修第三天，承重牆被切了。我指着露出的鋼筋問：“誰讓你們動的？”工頭叼着煙，上下打量我一眼，笑了：“小姑娘，你懂什麼？我們幹了二十年了。”懂什麼？我就是建築專業出身。“這根鋼筋斷了，整棟樓都有安全隱患。”我拍完照，“要麼恢復原狀，要麼我舉報。”工頭把煙頭一扔，罵罵咧咧：“你他媽少嚇唬人！一個黃毛丫頭，給你臉了？”其他幾個工人也跟着鬨笑。我沒再看他一眼，直接撥通電話：“住建局嗎？我要舉報違規施工。”
---------
，吹了吹熱氣：“那得看價格合不合適。”“財迷。”張鹿溪翻了個白眼，咬了一口三明治，“對了，那個顧律師，昨天問我你最近怎麼樣。”“什麼怎麼樣？”“就......怎麼樣啊。”她沖我擠眼睛，“人家對你挺上心的，你就沒點感覺？”我想了想，想起顧深那副金絲眼鏡…
第一章
新房裝修第三天，承重牆被切了。
我指著露出的鋼筋問：“誰讓你們動的？”
工頭叼著煙，上下打量我一眼，笑了：“小姑娘，你懂什麼？我們幹了二十年了。”
懂什麼？
我就是建築專業出身。
“這根鋼筋斷了，整棟樓都有安全隱患。”我拍完照，“要麼恢復原狀，要麼我舉報。”
工頭把菸頭一扔，罵罵咧咧：“你他媽少嚇唬人！一個黃毛丫頭，給你臉了？”
其他幾個工人也跟著鬨笑。
我沒再看他一眼，直接撥通電話：
“住建局嗎？我要舉報違規施工。”
1
電話剛接通，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狠狠拍掉我的手機。
“啪”的一聲，螢幕朝下摔在地上。
我轉頭，工頭周大彪已經站到我面前。
他嘴裡又叼上一根新煙，眯著眼睛看我：“小丫頭片子，給你臉了是吧？”
他比我高一個頭，身上沾滿灰漿的工裝敞著懷，露出裡面油膩的黑色背心。
脖子上掛著的金鍊子隨著他吐煙的動作晃來晃去。
我沒彎腰撿手機，就那麼仰頭盯著他。
“你動我手機？”
“動了怎麼著？”
周大彪往旁邊啐了一口，“你他媽知不知道我們老闆是誰？一個外地來的小丫頭，剛買了個破房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周圍三個工人放下手裡的電錘和切割機，慢慢圍過來。
其中一個瘦高個抱著胳膊，笑嘻嘻地接話：“彪哥，別跟她廢話，趕緊讓她簽字，咱們好繼續幹活。”
周大彪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到我面前：“來，簽字。就寫業主同意改動牆體結構，施工過程中出現任何問題與施工方無關。”
我掃了一眼那張紙，連格式都沒有，錯字連篇，純粹是臨時寫的。
“我不籤。”
周大彪臉上的笑瞬間沉下來，菸頭在他手指間碾滅，發出一股焦糊味。
“不籤？”他聲音壓低了，“那你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我看著他，慢慢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個手機。
我的備用機。
周大彪臉色一變，伸手又要來搶。
我後退一步，舉起手機對準他的臉，按下錄影鍵。
“你搶一次，我錄一次。”
我的聲音很平靜，“你剛才說的話，我已經錄下來上傳雲端了，你再動我一下，就是搶劫加恐嚇，我保證你今天出不了這個小區。”
周大彪的手僵在半空中。
身後的瘦高個湊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彪哥，這娘們兒好像真懂行。”
周大彪狠狠瞪了我一眼，把手縮回去，轉身對幾個工人吼：“愣著幹什麼？幹活！”
電錘重新響起，灰塵揚起，他們繼續切割那面承重牆。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螢幕裂了一道縫，但還能用。
我走出房門，站在走廊裡，重新撥通住建局電話。
這一次，我加了句：“我是建築專業工程師，現場承重牆已被切斷主鋼筋，整棟樓存在坍塌風險，請求立即到場。”
掛了電話，我又打了第二個。
“喂，物業嗎？13號樓1402戶，裝修工人違規切割承重牆，你們管不管？”
物業接電話的是個男的，聲音懶洋洋的：“業主啊，裝修的事你們自己協商，我們物業管不了那麼細......”
“承重牆被切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聲音突然變了：“什麼？你等著，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