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娶外室女,我休了賢妻_第9章 9他正好看見我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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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好看見我倒在血泊中,也正好看見蘇婉音正欲逃跑的背影。
“拿下!”謝珩冷冷下令。
兩名如狼似虎的禁軍撲上前,將蘇婉音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我!我是裴家主母!你們敢私闖民宅!”
蘇婉音尖叫著掙扎,卻被禁軍一刀柄砸在後背上,疼得慘叫連連。
謝珩走到我身邊,蹲下身探了探我的鼻息,眉頭緊鎖。
“太醫!急召太醫!”
那是我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我沒死,但生不如死。
太醫用極其猛烈的虎狼之藥,險險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但毒已入髓,傷及了根本。我的雙腿徹底失去了知覺,成了一個只能癱瘓在床上的廢人。
大理寺奉旨徹查此案,謝珩親自坐鎮督辦。
他雷厲風行,不過三日,便將這樁案子查了個底朝天。
藥渣裡的砒霜烏頭、炭盆旁殘留的硃砂薰香、心腹小廝的供詞,還有城西賭坊裡蘇婉音親弟的招供......
一層層證據剝開,鐵證如山,容不得蘇婉音半點抵賴。
她不僅謀財害命,意圖嫁禍前妻,還被查出在此之前,她為了讓裴母早死,好徹底掌控中饋。
竟買通藥房小廝在裴母的藥裡動手腳,致使裴母纏綿病榻。
再加上她私放印子錢,逼死人命,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至於都察院彈劾我的那樁貪墨案,大理寺也一併查清了。
原來根本不是沈驚春構陷。
是我那幾個不爭氣的族親,打著我的旗號在原籍作威作福,被御史抓了現行。
而我當年在考功司,確實因為疏忽,在一筆賬目上籤了字,替上官背了黑鍋。
賬冊現今還鎖在戶部庫中,與沈驚春,與謝珩,沒有半文錢關係。
一直以來,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判決下來的那一天,大雪封城。
蘇婉音以“妻殺夫、毒害婆母、私放印子錢逼使人命”三罪並罰,被判絞監候,秋後處決。
她的那個爛賭鬼弟弟,因賭債逼死人命,被流放嶺南,永不錄用。
而我的母親......
當大理寺的官差到府上宣讀蘇婉音在湯藥裡下毒的罪狀時,本就病體沉重的母親驚懼交加,一口氣沒上來,當夜便去了。
我躺在病榻上,雙腿毫無知覺,聽著外面喪鐘長鳴,眼淚無聲地滾落。
我回想起在聽雪樓,沈驚春看著我,冷冷吐出的那句話。
“裴知聿,你若還有半分清醒,不如回家查查你那後院,看看燒了幾處火。”
原來,那根本不是惡毒的詛咒,也不是心虛的狡辯。
那是她看在過去七年夫妻的情分上,看在共同撫育過一個孩子的份上,最後一次,也是最明白的一次,提點我自保。
她早就看穿了蘇婉音的真面目,她甚至可能早就查到了蘇婉音在外面的那些勾當!
可我呢?我彼時滿心猜忌,被嫉妒和自尊矇蔽了雙眼,反將賢妻視如仇讎。
我親手推開了唯一一個能在懸崖邊拉我一把的人。
如今想來,她那日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將我這顆愚不可及的心,捅得千瘡百孔,血肉模糊。
裴家,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