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娶外室女,我休了賢妻_第8章 8我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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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打開了門,接過了那碗安神湯。
也就是從那天起,我連飲了數日。
湯的味道微苦,喝完後確實能睡個好覺,只是白日里總是覺得四肢痠軟,胸口發悶。
我以為是最近心力交瘁所致,並未在意。
我不知道的是,在那碗看似溫補的安神湯裡,蘇婉音每日都摻了極微量的砒霜與烏頭。
兩味毒藥相配,是極其歹毒的慢性毒,日積月累,悄無聲息地侵蝕著我的臟腑。
不僅如此,這個惡婦還在醞釀著更毒的計劃。
她買通了府裡一個貪財的舊僕,去翻找沈驚春和離時沒帶走的一箇舊木箱。
那箱子裡,放著沈驚春從前調配的一些香料。
蘇婉音將其中一盒薰香偷了出來,偷偷混入了我書房炭盆旁的香料盒裡。
那薰香裡,本就含著極其微量的硃砂,是沈驚春從前為了驅蚊蟲特意調變的。
硃砂遇熱揮發,若是常人聞了倒也無妨。
可若是與我體內積累的烏頭砒霜之毒相沖......
那便是催命的符咒!
若我毒發身亡,大理寺來查,在我的書房裡搜出這盒帶有沈驚春獨門標記的薰香,那便是鐵證如山。
前妻懷恨在心,遺毒謀害親夫!
好一招一石二鳥、借刀殺人的毒計!
臘月廿三,小年夜。
窗外大雪紛飛,書房裡炭火燒得極旺。
我剛剛喝下蘇婉音送來的安神湯,正靠在榻上看書。
炭火烘烤著那盒被動了手腳的薰香,一股異樣的甜香瀰漫在屋內。
突然,我感到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像是有千萬把鋼刀在腸胃裡翻攪。
我慘叫一聲,從榻上滾落到地磚上。
緊接著,喉嚨裡湧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我張開嘴,黑色的毒血噴湧而出,濺落在青磚上,觸目驚心。
“來......來人......”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拼命向門口爬去。
蘇婉音走了進來。
她沒有驚慌,沒有呼救,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狐白裘,冷冷地立在屏風後。
她冷漠地看著我在地上掙扎、翻滾,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看一條垂死的狗。
我看到她袖口露出的一角,那是裴家最後的地契和銀票。
她早就收拾好了細軟,只等我嚥下最後一口氣,她就會趁著夜色逃之夭夭,把謀殺親夫的罪名,扣在沈驚春的頭上!
“賤......毒婦......”
我死死盯著她,目眥欲裂,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嘶嘶聲。
就在我的意識即將陷入無邊的黑暗,就在蘇婉音準備轉身離去的那一刻——
“砰!”
書房厚重的木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面一腳踹開,冷風夾雜著大雪捲入室內。
玄衣鐵甲的禁軍如天兵降臨,瞬間包圍了書房。
“拿住!”
一道冷厲威嚴的聲音響起。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睜開眼,看到了那張我最嫉恨,卻在此刻如同神明般的臉。
謝珩。
他一身飛魚服,腰跨繡春刀,帶著滿身的風雪與殺氣,踏入了這間充滿死亡氣息的書房。
原來,謝珩奉旨率禁軍查抄城南一樁涉及皇親國戚的私放印子錢的暗莊。
巧得不能再巧,他們追緝那暗莊賊首,一路追到了裴府所在的後巷。
聽聞內院傳來慘酷的呼救聲,謝珩當機立斷,破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