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娶外室女,我休了賢妻_第7章 7我腦袋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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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人當頭敲了一記悶棍。
我踉蹌著衝進後院,一腳踹開了蘇婉音的房門。
“契書呢?!鋪子和田莊的契書呢?!”
我雙目赤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死死掐住她的肩膀。
蘇婉音嚇得花容失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我的大腿嚎啕大哭。
“夫君饒命!夫君聽我解釋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若是以前,我定然心軟了,可現在,我只覺得骨發寒。
“說!錢去哪了?!”
“我......我是拿去放了‘長生錢’......”
她哆哆嗦嗦地說。
長生錢,就是民間的高利貸,印子錢!
“你說什麼?!”我如遭雷擊。
大殷律法,官員家屬私放印子錢,那是抄家流放的重罪!
“夫君,我真的只是想為裴家生利啊!”
蘇婉音哭喊著,
“我看夫君官場不順,想多賺些銀錢為您打點。誰知......誰知那借錢的商賈捲了本錢跑了,我......我也是被騙了啊!”
我看著她那張淚涕橫流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一把推開她,跌跌撞撞地回到書房。
我叫來了跟了我十年的心腹小廝,壓低聲音吩咐:
“去,給我查!查查蘇婉音嫁給我之前的事,查查她那個死鬼前夫,到底是怎麼死的!”
三天後,心腹小廝帶回了訊息。
他跪在書房的青磚地上,渾身發抖:
“老爺......小的去城西賭坊打聽了。蘇娘子的前夫,根本不是病死的。
是那賤婦以甜言蜜語哄騙,讓他變賣了祖產家業,把錢全拿去給她那個爛賭的親弟弟還賭債了!
最後那男人家徒四壁,是被活活氣死、鬱鬱而終的啊!”
我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桌上的宣紙。
毒婦!這才是真正的毒婦!
沈驚春的話應驗了。
後院起火。
我親手把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迎進了家門!
我衝進內院,與蘇婉音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爭吵。
我扇了她兩巴掌,罵盡了世間最難聽的話。
她不再偽裝柔弱,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用惡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我摔門而出,搬到了外書房居住。
我躺在冰冷的床榻上,回想起這大半年來發生的一切。
母親的病重,庫房的虧空,仕途的斷絕......這一切,都是從蘇婉音進門開始的。
而沈驚春呢?她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她會在我醉酒時備好醒酒湯,會在我生病時衣不解帶地照顧。
我到底幹了什麼蠢事?!我為了一個蛇蠍心腸的爛貨,逼走了一個賢妻!
悔恨,像毒蟻一樣啃噬著我的五臟六腑。
我頭一回對蘇婉音生出徹骨的寒意,也頭一回,對沈驚春生出了無盡的愧疚和思念。
蘇婉音見我防備,便換了手段。
她不再與我爭吵,而是恢復了往日那副低眉順眼、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每日親自在小廚房熬一碗安神湯,端到書房門外,跪在雪地裡,說是“贖罪侍奉”。
起初,我冷硬著心腸閉門不見。
可連著半個月,她風雨無阻。看著她在雪地裡凍得發紫的嘴唇,我那該死的軟弱和僥倖心理又發作了。
或許,她真的知錯了?或許,她真的是被她弟弟連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