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為哄白月光逼我荒野求生後,他悔瘋了_第9章 9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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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靜!”法官沉聲敲錘。
裴湛沒瘋。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被告席上,死死盯著我,目光中滿是空洞與絕望。
這半年,真相大白。
楚音的虛偽算計、我曾經的捨命相陪,終於化作利刃,將他徹底凌遲。
但一切都晚了。
長達四小時的庭審裡,鐵證如山,徹底碾碎了他們最後的辯護空間。
“全體起立!”審判長的聲音莊嚴迴盪。
“被告人裴湛,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被告人楚音,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咚!”
法槌重重落下,京圈裴家徹底灰飛煙滅。
楚音尖叫一聲,當場癱軟昏死,被法警徑直推了出去。
而裴湛在手銬落腕的那一刻,突然發狂般掙扎。
他不顧法警的鉗制,猛地朝我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
“南枝!”他嘶啞咆哮,眼底滿是悽惶的祈求,“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看我一眼!我什麼都沒了!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你看我一眼啊!”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痛哭流涕的男人。
他以為失去一切,就能抵消曾經的冷血?
自我感動的贖罪,最是廉價。
我沒有開口,連一絲厭惡都吝於施捨。
只是淡淡收回目光,攏了攏風衣,轉身走向法庭外刺眼的陽光中。
身後,裴湛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哀嚎,隨即被徹底拖入深淵。
三年後。
江南水鄉的一座古鎮裡,初秋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青石板上。
我推開南枝花坊的玻璃門,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老闆娘,那束桔梗包好了嗎?”熟客笑著在門外喊。
“馬上好,稍等。”
我熟練地用右手拿起剪刀修剪枝葉。
左手手腕戴著一條絲巾,巧妙地遮住了殘缺的部位,只露出兩根靈活的手指協助打包。
雖然廢了半隻手,但經過這幾年的康復訓練,我已經能獨立完成大多數日常工作。
更重要的是,我的心是自由的。
當年裴家被查抄後,作為受害者和舉報人,合法拿回了屬於我的部分婚內財產補償。
我帶著奶奶離開了京圈,來到了這所寧靜的南方小鎮。
奶奶的身體徹底硬朗了起來,每天早上都會在小廣場上跟一群老太太打太極拳,逢人就誇她孫女的花店生意好。
“給,您的花。”我把包好的桔梗遞給客人,嘴角帶著發自內心的笑。
客人走後,我在櫃檯前坐下,隨手翻開了一份報紙。
社會版的一個小角落裡,刊登著一則不起眼的新聞。
《昔日富豪獄中精神失常,多次自殘被轉入重點看護病房》。
新聞裡沒有提名字,但我知道那是裴湛。
聽說他剛進去的第一年,因為受不了牢裡的重體力勞動和犯人們的排擠,性格變得越來越偏執狂躁。
每天夜裡,他都會在牢房裡慘叫,說有野豬在咬他,說他在糞坑裡出不來。
醫生診斷他患上了重度精神分裂。
至於楚音,她的結局也不算意外。
雙腿截肢的她,在女子監獄的醫院裡過得連狗都不如。
沒有了昂貴的保養品和止痛藥,也沒有了供她使喚的保鏢,她引以為傲的容貌迅速衰敗。
據說因為長期臥床,渾身長滿了壓瘡,每天都在極度的痛苦和惡臭中熬日子。
幾次想要尋死,卻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苟延殘喘。
這,就是他們荒野求生的最終結局。
一陣秋風吹過,捲起門口的幾片落葉。
我端起桌上泡好的桂花茶,輕輕抿了一口。
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直達心底。
苦難已經過去,爛人在泥沼裡發臭腐爛。
而我,在陽光下熱烈盛開。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