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新婚詭事_第六章 心頭一時之間
心頭一時之間,又亂又害怕,又傷心又有點作嘔。
努力想將手腕上的鐲子摘下來,可昨天明明一套就上去的,這會就好像剛好比我手腕大一圈,挪都只能左右挪動一點點,根本取不下來。
外面人好像越來越多,還有著我姑姑他們的聲音。
我越取越心煩,直接朝我媽道:「別管了,先回去吧。」
我媽這會從氣頭上緩過一點,瞥了一眼床頭貼著的白色「囍」字,又掃過我脖子,臉上閃過什麼,連忙朝我點了點頭。
推開房門的時候,我爸和我弟就守在門外,梁紹文見我出來,連忙道:「餘心,你聽我解釋!」
我爸一轉身就我媽一左一右將我護著,朝我弟道:「攔著他,我們帶你姐回去!」
跟著我爸媽護著我避開梁家人,直接下樓了。
「餘心!」梁紹文被我弟攔著,在後面大叫道,「昨晚真的是我!」
他急得嗓音都破音了,好像很害怕我知道昨晚那個不是他。
我聽著只是一陣陣發冷,就算我和梁紹文沒有到最後一步,但談了三年多啊,正常的親親抱抱還是有的。
昨晚昏沉得看不清那人的臉,那時意識混亂,分辨不清,現在清醒過來,很多地方和梁紹文是不同的。
就算我再怎麼不記得,和梁紹文談了三年多,連他手有多大,身形怎麼樣,都不知道嗎!
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將這頂帽子往頭上扣?
我只感覺心頭一陣陣的發酸,新婚夜啊……
一個人守靈已經夠詭異的了,還在棺材裡被人睡!
我爸媽也氣得夠嗆,姑姑一家子,還有幾個堂叔和舅舅都來了。
梁家人就算再攔,也沒攔住。
下樓的時候,那靈堂已經在撤了,我本能地想瞥一眼那幅掛在正中的畫,可已經不見了,但那具棺材因為太大,還擺在那裡。
我爸媽護著我,直接朝外走。
等出了大門,我才發現靈堂外面的院子裡,擺滿了雞籠,至少十幾個,裝的全是那種開嗓了的雄雞,或許是剛才叫累了,這會也沒有再叫。
就算要辦白事,也沒有一下子就買這麼多雞回來的道理吧?
想到那個人是被雞鳴吵醒,才依依不捨地離開,我就感覺有點詭異。
我媽拉著我上了車,我爸都沒等人,直接開著車就走了。
車子啟動的時候,梁紹文好像在二樓陽臺叫我:「餘心。」
叫得聲音好像扯碎了嗓子,可我爸氣得一腳油門,開得更快了。
路上,我摸著那個鐲子,靠在我媽懷裡,因為我爸在,一時也不好說靈堂失身的事情,只是說守靈那晚出了事。
我媽估計知道出了什麼事,心疼我,摟著我哽咽地道:「先睡一會,回家了,別怕。」
昨天梁紹文接親的時候,我媽也是這樣哽咽著送我出門的。
只是那時候說的是,過了新婚就回來了,也讓我不要怕。
她們總擔心我一個人去了梁家,會不習慣,卻一直提醒我過幾天就回市區上班了,可哪知道,回來得這麼快。
我爸一直在打電話,讓後面的人直接走,梁紹文想解釋,到我家來解釋如何如何的。
他還以為,我只是背了一個剋死公公的罪名,守了一夜靈,不知道昨晚發生了更重要的事情,還給梁紹文留了機會。
我根本睡不著,但我媽又氣又怕,跟哄孩子一樣拍著我的胳膊,哄我睡,只得眯眼裝睡。
可能是連熬了兩晚,閉著眼睛沒一會,就感覺後背又開始發熱,手腕上一直冰冷的鐲子好像也不冷了。
我伸手撫著鐲子,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
夢裡隱約地還聽到昨晚那個人喃喃地道:我等你很久很久了。
他語氣很輕,就像那一縷青煙般。
好像只是我在半睡半醒間,記得昨晚那句話。
等我媽叫醒我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家樓下了。
我弟他們也追了上來,我姑和我舅媽想問我怎麼回事,都被我弟攔了回去:「我姐累了兩天了,讓她休息一會,來,我們大家先去吃飯。」
我媽朝我爸使個眼色,示意他去招待,然後說先送我回去。
說著推了我一下,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也只得強撐著精神,跟大家道了謝。
等上了樓,我房間裡的還是接親時的佈置。
鋪著的喜被還在,我直接坐在床上,看著我媽,將手腕上那個鐲子抬了抬,還是將靈堂那件怪事說了。
我媽是過來人,看我身上的痕跡明顯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會沉著臉坐在一邊聽完後,更氣了。
卻還是摸不著頭腦,只是朝我道:「聽紹文……」
她低咳了一聲:「我們走的時候,梁紹文還承認是他,就是知道出了這種事,卻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說著語帶不齒地道:「這件事,明顯整個梁家都在遮掩,那人應該是梁家得罪不起的。如果你和梁紹文在一起了,後面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