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年的傳世之寶,那是我父親的舊琴_第9章 9聽證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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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室裡,所有人都看向我。
梁衛東把簽收單放到投影臺上。
日期是我送琴後的第二天。
簽名是我的名字。
備註寫著:客戶自願取回,後續自行保管。
傅曉雯坐在旁邊,終於有了點底氣。
“袁小姐,你不能一邊取走琴,一邊說梁老師偷琴。”
協會負責人看向我。
“如果這張簽收單屬實,今天的聽證就要先暫停。後續只能按個人權屬糾紛處理。”
這句話一落,梁衛東靠回椅背。
他終於像又拿回了場子。
何鵬程低頭看手機,沒有說話。
我看著投影上的簽名。
“梁衛東,你確定要用這張?”
他笑了一下。
“證據擺在這裡,你還想說什麼?”
我把自己的身份證影印件放到桌上。
“這張簽收單上的身份證號,最後四位是 2716。”
協會工作人員低頭核對。
我說:“我的身份證,最後四位是 2176。”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梁衛東臉上的笑僵住。
我繼續說:“你們偽造簽名的時候,連後臺客戶資料都抄錯了。”
前臺小姑娘坐在角落,眼淚一下掉下來。
“是梁總讓我照舊檔案填的。那份舊檔案裡身份證號錄錯過,我提醒過,他說沒人會查這麼細。”
梁衛東猛地回頭。
“你閉嘴!”
協會負責人拍了桌子。
“讓她說完。”
前臺小姑娘抖著手,遞出一個 U 盤。
“裡面有後臺改庫記錄,還有梁總讓我改客戶狀態的聊天截圖。”
傅曉雯的臉色也變了。
她伸手去碰何鵬程。
何鵬程往旁邊躲了一下。
我把父親的修復日誌放上去。
“梁衛東聲明裡說,我父親當年把琴託付給梁家。”
螢幕切到日誌頁面。
十七年前,梁衛東借用工作臺三小時,未付清租金。
十三年前,低價翻新請求,已拒。
除此之外,再沒有梁家記錄。
會議室裡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梁衛東臉漲得通紅。
“袁清硯都不在了,你拿一個私人日誌能證明什麼?”
協會負責人翻到資料包最後一頁。
“梁衛東,你提交備案的藏琴證明裡,有一張祖父舊照。”
照片投到螢幕上。
黑白底,老人抱著琴,旁邊壓著一枚模糊印章。
負責人又切出父親修復日誌裡的原圖。
同一張照片。
只是原圖裡,抱琴的人旁邊站著我父親。
梁衛東交上去的版本,把我父親裁掉了。
會議室安靜。
傅曉雯手裡的紙杯被捏出一道裂。
水沿著杯壁滲到桌面上。
門口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能證明他不喜歡跟你來往。”
我回頭。
馮偉民扶著門框走進來。
他是父親以前的師兄。
父親去世後,我只在葬禮上見過他一次。
馮偉民把一張舊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裡,父親抱著那把琴,我站在旁邊,手裡舉著防潮卡。
背面同樣寫著。
那三個字。
馮偉民看向梁衛東。
“這把琴是清硯給女兒的。你當年想買,他沒賣。”
梁衛東嘴唇發白。
“馮老師,您年紀大了,別被人帶偏。”
馮偉民冷笑。
“我年紀大,但還沒瞎。”
協會負責人收起材料。
“和鳴琴行涉嫌擅自挪用客戶寄存樂器、虛假宣傳、偽造簽收記錄。我們會移交監管部門,並暫停其會員資格。”
梁衛東一下站起來。
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聲。
我看著他。
這一次,他再也說不出“舊琴都長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