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意落_第1章 夫君高中探花

棋意落發布時間:2026-07-16作者:草莓夾心

夫君高中探花,攝政王有意提拔。

卻點名要我陪他下一夜棋。

他攥著我的手,指節發白:「阿瑤,我等你回來,我信你。」

次日,我完好無損地回了府。

夫君也扶搖直上,直至丞相。

三十年裡,他待我始終溫柔如初。

可彌留之際,卻留下遺言不許我與他合葬。

「阿瑤,我始終忘不了,我的仕途是用你的身子換的。」

「這一生,恥辱至極。」

再睜眼,攝政王府的馬車近在眼前。

夫君還是那副隱忍不言的模樣。

我果斷撒開他的手,笑盈盈上了馬車。

「夫君多慮了,攝政王殿下,怎麼會害妾身呢?」

01

溫煦白的手僵在半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沒有理會他,撩開車簾,就要上車。

可手腕卻被人死死拽住。

一回頭,是溫煦白。

他雙目眥裂,眼眸微顫。

「阿瑤,你瘋了不成?」

「攝政王點名讓你單獨一人前去,還是下一夜的棋,分明就是藏著別的心思!」

「你可是我名正言順娶的妻,再怎麼樣也不能......」

「夫君多慮了,妾身不過是去下盤棋罷了。」

我另一隻手搭在溫煦白的手背上,微微用力。

「攝政王殿下若真有旁的心思,直接一道旨意下來,你我難道還敢抗命不成?」

溫煦白麵色青白交加,他自然明白我說的道理。

可他就是不願。

前世我以為他這般作態是因為心中有我。

現在想來,不過是男人庸俗的佔有慾作祟罷了。

「溫公子。」

馬車旁一直站著的灰袍老者是攝政王府的趙管家。

面容和藹,說話不緊不慢。

「殿下已在園中備好茶點,再耽擱下去,茶可就要涼了。」

溫煦白終於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我的手,啞著嗓子道:「早些回來。

我終於鑽進馬車,剛在車內坐穩,馬車便悠悠地往前走。

攝政王府坐落在皇城東側,朱門銅釘,石獅鎮宅。

我被趙管家引著穿過三道垂花門,徑直進入王府後院的花園中。

攝政王梁見山就坐在涼亭裡。

只著一件玄色暗紋常服,未束冠,墨髮只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二十五歲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生了一副極好看的皮囊。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我不為所動,屈膝行禮:「臣婦宋氏,參見攝政王殿下。」

他揮了揮手,立刻叫了起。

「不必多禮,今夜本王召你過來,不過是想讓你替本王解這盤棋罷了。」

我提步上前,看向石桌上擺著的那副殘棋。

棋盤上的黑白子犬牙交錯,中腹一塊白棋被黑棋團團圍住,氣若游絲。

我露出微微錯愕的神情。

「這棋局?」

梁見山把玩著手中的白棋,眼底浮現出幾分玩味。

「你很熟悉,是不是?」

五年前,金陵城的棋社舉辦棋藝大會。

那會兒我還是個尚未及笄的半大姑娘,手癢得緊,乾脆女扮男裝前去參加。

決出魁首的那一場比拼上,我用白棋生生從黑棋的包圍裡撕開一道口子,最終反敗為勝。

贏了對面半目。

那公子輸了棋,卻不鬧不怒,盯著棋盤琢磨了許久。

抬頭問我的名字。

我不想暴露身份,低沉著聲音報了一個「無名」,隨後飛速逃竄。

後來我才知道,那公子就是先帝最寵愛的麼弟,剛被封了王的梁見山。

02

「本王找了五年,翻遍了整座金陵城的棋社,死活找不到對弈之人。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手上,「後來還是溫煦白高中那日,你親手為他簪花,本王才認出你這雙手。」

我下意識想縮回去,硬生生忍住了。

我的手相比普通女子並無多特殊,同樣的指節細長,不過在右手食指上有常年握子留下來的厚繭。

以及,虎口處那一道舊疤。

「殿下目光如炬。」

我抬起右手,大大方方地將那一道疤痕亮給他看。

「是幼時玩剪子劃的,不仔細看,還真瞧不見了。」

梁見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抬手讓我在石桌對面坐下。

「再續一局?」

「你執黑。」

我沒有推辭,提起裙襬便在他對面落座。

涼亭四角懸了宮燈,掛了輕紗。

夜風拂過,將紗幔吹得微微揚起。

身後有侍從無聲地走上前來點了新茶,又退入暗處。

我捻起一枚黑子,思考再三,才鄭重落下。

前世的梁見山找我,也是與我對弈。

但那時的我,想法與溫煦白一樣,認為對弈是假,強奪臣妻是真。

完全無法集中精神下棋,很快就輸給了梁見山。

他見我棋子都拿不穩,面露失望。

命人將我帶去廂房好生安置,一早便將我送回家。

從頭到尾,沒有做出逾矩之事。

可重來一次,我卻不打算放過這次機會。

我飛速思考著如何將白子吞吃入腹,同時謹慎開口探查。

「如今殿下要臣婦執黑,可是存了雪恥的心?」

梁見山笑起來,眉目舒展。

頗有五年前那少年的神采。

「雪恥是真,可本王更想瞧瞧,這五年過去,你的棋力長了多少。」

我垂眸盯著棋盤,右手去摸旁邊的棋盒。

動作幅度大了些,玉鐲滑落,露出了腕上的那圈青紫瘀痕。

輪到梁見山後,他遲遲沒有落子。

我這才縮回手,將袖子往下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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